10 是我吻了你,记得对我负责!【三合一!】(1 / 2)
罗亚不了解革命军。
但至少,他不喜欢强制徵兵的帝国。
考虑到罗格上校和吉尔斯等人的革命军身份,以及上校即便神魂被控制时,仍没有伤及吉尔斯和埃蒙,罗亚决定全力救人。
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带上氧气罐和一桶备用燃素,钻进位于洞门边的半人型挖掘机。
注入燃素,拉动锈蚀的操纵杆。
轰隆一声!
蒸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挖机前端锋利的钻头开始旋转,撕裂岩石的刺耳声响在洞穴中回荡,碎石如雨崩落。
罗亚操纵钻头和巨铲,从巨石封堵的洞门下方掘进,硬生生剖开了一道豁口。
随后,挖掘机以全身力量推动巨石,齿轮与液压杆在重压下尖鸣。
终于!
十米高的巨石失去重心,滚落山崖,消失在山下弥漫着孢子丶菌丝的浓雾中。
阳光并不明媚,却如利剑刺入黑暗,瞬间照亮洞穴。
携带着浓郁孢子与菌丝气息的流风猛然灌入,给死寂的洞穴注入一剂强心针。
呼……
罗亚一跃跳下挖掘机,长舒了一口气,霎时间心头敞亮。
洞穴深处,石壁角落。
光线,刺痛了罗格上校的双眼。
他猛地倒吸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单膝跪在菌灰上。
左手紧捂住鲜血淋漓的头皮,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颅内搅动。
纷繁的记忆碎片,竟无法拼凑成形。
「我是谁……这是哪……」
嘶哑的低语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不远处。
红寡妇装甲,残破的驾驶舱内。
吉尔斯和埃蒙相继挣扎着苏醒。
吉尔斯艰难地转动眼球,迅速适应现实,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咳嗽,喃喃自语:
「我们……居然还活着?」
埃蒙则像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呓语:
「娜塔莎……别离开我!」
环顾四周,他们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与安然无恙丶纤尘不染的罗亚。
大梦初醒的恍惚丶劫后余生的侥幸和对罗亚安然无恙的震惊,在二人眼眸里交织。
「罗亚先生,您……」
埃蒙开口就是一个尊称!
罗亚不得不向众人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讲述了如何清除蘑菇威胁,如何让所有人幸免于难。
不过,关于他的能力和铁线虫存在的秘密则被他巧妙地掩盖在平静的叙述中。
「差分机修好了,蘑菇全死了,所有人都活着……算是个标准的大团圆结局。」
吉尔斯十分羞愧。
身为航海学院装甲科第一名,第一次出任务就失去了装甲,甚至还险些丧命。
「原本只想请罗亚先生帮忙打捞沉船,最多修好差分机,没想到,您和温德尔小姐还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罗格上校更多的是自责与迷惘。
但更深的痛苦,是那些受损的神经末梢传来的丶持续不断的尖锐刺痛,无法再与机械完美融合的现实,像一把钝刀在反覆切割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该死……我差点杀了所有人。」
「那您差的还挺远。」
罗亚好心安慰道。
但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罗格上校的实力远超他此前的预估。
或许不是通灵类的超凡者,但无论是强横的肉体力量,还是对蒸汽机械的精湛驾驭,都表明他至少是体术或机械类超凡者。
紧握在手中丶刀身闪烁幽蓝的金属光泽的蒸汽刀,其材质是只有帝国本部才能炼制丶足以削铁如泥的——
蓝焰燃钢。
可惜,罗格上校遇到了温德尔。
自责转瞬即逝,罗格上校强忍着剧痛,猛地发力,一跃跳上吊船。
踉跄着走到差分机旁,将半透明的橡胶软管对准脑侧的数据接口。
他的动作近乎虔诚!
然而,曾经入脑的铁线不见了……
只能通过铜线接口对接印表机,机械地计算最基础的数学逻辑丶统计与判断。
他凝视眼前冰冷丶陌生的差分机,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听话了……却失去了灵魂。」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落寞,仿佛在诉说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罗亚一时间,竟分不清罗格上校口中说的是差分机,还是他自己。
上校的执念太深了。
深到在这蒸汽与齿轮轰鸣的时代里,提前他患上了一种名为「赛博疯子」的病,才会被铁线虫与蘑菇轻松控制。
通常来说,天赋超然或能力涉及神魂的超凡者,若执念太深,很容易失控入魔。
「您执念太深了,很容易入魔的。」
罗亚忍不住提醒道。
「入魔吗……」
罗格上校苦笑一声,忽然扭头看向沉睡在蓝蜻蜓副驾驶的温德尔。
「你应该远离那个女人,罗亚!
在我看来,她早已入魔,现在她如何努力地克制,将来就会如何剧烈地爆发。」
「她不一样。」
罗亚如是道。
他心想,如果我提前搞定入魔后的另一个温德尔,还需要担心吗?
罗格上校从打字机前站起身来。
「你知道,我这副身体怎么来的吗?委身帝国的超凡者终将入魔!
加入革命军吧!罗亚,在这里,你将能充分地丶自由地展现你的天赋,不必被任何强权或阴影笼罩,也不会失控变成怪物。」
罗亚深知,觉醒超凡前,温德尔的超强实力是他最大的安全保障。
「道理我都懂,如果你今天赢了温德尔,我现在已经是革命军了。」
罗格上校眼神瞬间冰冷,佝偻丶破碎的身躯竟忽然挺直。
右手紧握着蒸汽刀。
灼热蒸汽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嘶声。
那是他体内的滚烫血气,被强行转化为氤氲蒸汽的徵兆!
「也许,我能赢过沉睡的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目光锁定了蓝蜻蜓驾驶舱中的温德尔。
你还有脸……
罗亚后悔不该刺激罗格上校。
他低估了罗格上校的身体强度与意志力。
只得强作镇定,冷冷嗤笑道:
「既然您说她已经入魔,难道,您又想害死在场的所有人吗?」
上校没有应声。
唯有手中的蒸汽刀格格颤响。
洞内瞬间弥漫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吉尔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连忙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说:
「革命军不会强取,按照之前的约定,差分机我们带走,空艇现在属于罗亚先生了。」
不等他人回应,他又迅速对身旁还有些恍惚的埃蒙下达命令:
「通知艾莉森,任务完成,让她沿我们标记的安全路线降落。」
「是,吉尔斯!」
埃蒙刻意提高了音量,还态度服从,把吉尔斯的话视若圭臬。
罗格上校见状,只得作罢。
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再次恢复了佝偻与疲惫。
灼热的蒸汽随之消散,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硫磺味。
他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你我本应是天作之合,竟不能在革命军并肩作战,驰骋天空。」
罗亚松了口气,也缓和了语气:
「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
半个小时后。
伴随着蒸汽锅炉逐渐降低的轰鸣声,艾莉森驾驶的梭式空艇如同优雅的黑色飞鹰,稳稳地悬停在了山顶。
当空甩下的锚,瞬间钻地十米,将船身牢牢锁定在山体上。
艾莉森哼着小曲,走下悬梯。
赫然见到,被回收的两截红寡妇和腐蚀溃烂的黑色扑翼机。
「天哪,我以为是简单任务,我们居然损失了红寡妇和扑翼机!」
吉尔斯与埃蒙羞愧难当。
罗亚笑着安慰道。
「至少人和差分机都还活着。」
好在,蓝蜻蜓和蒸汽战甲完好无损。
罗亚立即驾驶蓝蜻蜓装甲,把苔藓覆盖的立方体差分机丶两截红寡妇装甲和腐蚀严重的黑色扑翼机,一齐抬上梭式空艇。
又在梭式空艇上找了些通用零件和备用弹药,搜刮红寡妇装甲和黑色扑翼机上的剩余燃素,一齐送到了他的卡梅伦空艇。
吉尔斯没有多说什么,长舒一口气:
「任务虽然艰难,终究还是完成了!」
任务不太圆满地完成了,罗亚意识到了分别的时候,忽然故作忧伤,叹道:
「只可惜,我这艘空艇多处受损,还需要清理丶检修半日,诸位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能否帮我找到多翼母虫的巢穴?母虫已死,应该能弄到大量的虫汁腐蚀液,万一在返程路上遇到麻烦,这东西能当应急武器。
天黑之前,我们一起撤离!」
罗亚一方面想暂时支开这群人,方便自己用铁线虫修船的秘密不被看到。
另一方面,温德尔仍在沉睡中,出于安全考虑,他觉得和这群战斗力不俗的同伴一起撤离,更为稳妥。
吉尔斯看向罗格上校,徵询他的意见。
上校尽管身体破损丶血肉模糊,但眼神坚定,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格外有力:
「这是你应得的。」
革命军小队一行四人登上了梭式空艇。
去附近搜寻多翼母虫的巢穴。
目送梭式空艇离开,罗亚立即回到洞穴,投入到对卡梅伦空艇的清理丶检修工作中。
他驾驶蓝蜻蜓装甲,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用铲子丶刷子甚至装甲徒手,一点点地清除覆盖在浮空囊丶吊船和船舱内的苔藓和菌丝,以及船舱里的灰尘和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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