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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外景三重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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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的路比预想中难走。离开山神庙后,官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荒草和藤蔓吞没的羊肠小径,蜿蜒进入南疆最深处。这里的林木和剑门镇附近截然不同——树干粗壮扭曲,树皮呈暗红色,像被血浸透后又晾乾的旧布。树冠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下来,只有偶尔从叶缝间漏下的几缕光斑照在腐叶上,亮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和灵山荒原上的味道很像,但更淡,更古老。

顾青走在最前面,血色纹路的光剑当柴刀用,左劈右砍,在藤蔓和灌木中开出一条路来。「过了这片血木林,就是那座上古遗迹的外围。苏牧云比我们早走三天,但他一个人,没有光剑开路,速度快不了多少。运气好的话,明天傍晚前能追上他。」

何潮生跟在顾青身后,东海剑庄的年轻剑修胸口剑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走路时还有些喘。但他坚持要跟来。「苏牧云穿着浣花剑派的服饰偷袭我,嫁祸浣花剑派,想挑起东海剑庄和浣花剑派内斗。这笔帐,我得亲手跟他算。」他的剑心在林砚接纳太虚剑后被锋锐剑意余波震伤,潮汐剑意暂时沉寂,但他背着同门留下的那柄水蓝色长剑,走得稳稳的。

陆沉背着大剑走在林砚前面,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从剑门镇到山神庙,从山神庙到血木林,这少年一路跟着,从没喊过累。老橘猫蹲在他背上的大剑上,尾巴尖勾着剑柄保持平衡,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血木林深处,耳朵不时转动。

楚凌云走在最后,月白长衫被藤蔓刮出了好几道口子。苏牧云是他的同门师兄,外景四重天,比他高一重天。师兄背叛师门嫁祸同门,他这个做师弟的脸上无光,心里更不好受。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血木林忽然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座山谷,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石上刻着一行古篆——「守护之谷,擅入者止。」字迹清瘦,和太虚剑柄上的「太虚」二字同出一源。千年那位上古守护剑修,和太虚剑修是认识的。

顾青在青石前停下脚步,青色的眼睛里映着石上的刻字。「守护剑意。很浓。比灵山顾长渊留下的浓得多。」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触摸刻字的最后一笔。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刻这行字的人,剑心里没有种子。他的守护剑意是完整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他刻这行字不是为了警告闯入者,是为了提醒——提醒后来者,山谷里封印着不该醒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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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到青石前,万象剑心探入刻字深处。顾青说得没错,刻字里残留的守护剑意极其纯粹——只有守护,没有别的。不掺杂精准,不掺杂锋锐,不掺杂毁灭。纯粹的守护。但这纯粹的深处有一道极其隐晦的裂痕。不是剑意本身的裂痕,是守护者心中生出的裂痕。千年前上古守护剑修坐化前,守护剑意中多了一丝不该有的东西——疲惫。守护了太久,疲惫了。疲惫不是杂质,是守护者作为「人」的证明。但正是这一丝疲惫,让封印出现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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