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废阿斗太子之位!(2 / 2)
许久,
榻上终于传来天子的声音:「黄权纵然降魏,亦是无奈之为。」
「朕,早有言在先……」
「是朕,负黄权。非黄权,负朕。」
「况且……」
话到此处,
刘玄德断断续续的话语,忽然一转:「况且,孟达之子,朕尚留存至今。」
「若杀,若杀黄权之子,朕如何向,天下人言语?」
当年孟达投魏后,
刘备之所以不曾杀孟达独子,除了是他不愿牵连无辜孺子,也是因为李严当时为孟达之子求情。
不错,
李严与孟达乃是好友,
两人私交甚笃,这并非是什么秘密。
甚至当初李严为孟达之子求情的事传出后,在益州还传为了一段佳话。
可眼下李严刚提出要斩黄权之子,
刘备却突然翻出了这旧事,霎时间,就把李严的嘴给堵上了。
都是叛臣,
孟达之子你就要保,黄权之子你就建议杀?
你李正方到底是为了益州大局,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想到此处,
李严猛地一咬牙,复高声上奏:「臣请陛下,斩孟达之子,斩黄权之子!」
「另立储君太子!」
「以正君臣纲纪,以稳汉家人心!!」
好个李正方!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好友之子,也不管不顾了吗?
此人果然唯利是图!
刘玄德的眸子逐渐冷冽:「黄权丶孟达,家眷之事……再议。」
「太子,近日已有,已有书信传来……」
「其信中有言,一切安好。」
太子来信了?
还一切安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打了李严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自离了秭归之后,便再无消息,只知他深入吴境,去了夷陵。
这些时日
不仅诸葛亮在到处撒斥候,探查太子消息。
自己也是多方遣人寻觅太子,却依旧一无所获。
如今陛下居然说,太子传回了报平安的书信?
这如何可能?
别的不提,太子若真遣人从夷陵传递消息回白帝城,即便能躲过南岸步骘的斥候。
但无论如何,也绕不过陆逊驻扎的秭归。
太子的信使安能将信送至陛下榻前?
这必是天子在虚言推脱!
思绪翻涌间,李严再次叩拜于地:「太子平安,实乃社稷之幸。」
「然则陛下龙体未愈,汉家社稷犹如累卵!」
「为防不测,臣敢请陛下以汉室存续为重,早立储君,以慰天下之望……」
「李正方!」诸葛孔明再也忍不住了,他高声厉斥:「尔为汉臣耶?」
他一直以为李严是个在地方可治民生,在中枢可立国策的军政大才。
直到太子之事后,他方才反应过来……
此人竟是个有才无德,只知自家私利的小人!
「你口口声声陛下龙体未愈,汉家危如累卵……」
「数日之间,你连续六次上奏另立储君!」
「如今太子平安,你犹在信信狂吠储君之事……李正方,你果真是执意要学王莽丶曹操吗?!」
王莽,曹操!
上次诸葛亮还骂自己是曹操,这次连王莽都安自己头上了!
这二人都是汉贼,
可曹操尚且活着不敢称帝,王莽可是弄死了汉帝,直接改朝换代了!
诸葛亮拿他比王莽,就差直接骂他要篡位夺权了。
「孔明!你,你你你……」
李严脸色铁青,伸出手指哆嗦着指向孔明,却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血口喷人!」
「其心可诛!」
「自天子移驾益州以来,我李严不管是在地方各郡,还是在成都庙堂,无时无刻不是战战兢兢,为天子效忠尽职!」
「而今不过是尽直臣本分,据实直言而已!」
「你安能诬我是操丶莽之流的汉贼?!!」
「呵,直臣?」诸葛亮讥讽冷笑:「无父无君的直臣?」
李严脸上青了又红:「你,你……」
「天子病体稍有不豫,你便急着推立储君,欲揽拥立之功!」
「这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利,诅咒主君不寿!」
孔明的输出还在继续:「往日里为了一己私利,你在庙堂之上争权也就罢了。」
「如今国家动荡至此,天子病重至此!」
「你居然还置大局于不顾,还在争一人之私利……」
「此非无父无君,何为无父无君?!」
诸葛亮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
李严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诸葛孔明,你,你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你这等唯利是图的小人,亮不屑与你理论!」
「呼~」
李严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和诸葛孔明斗嘴上功夫,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再次拜倒在刘备病榻前:「陛下……」
「家有诤子,不败其家。」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
「臣一片公心,请陛下准臣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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