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捉拿奸贼(2 / 2)
李度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钥匙交了出去。
两人接过钥匙的瞬间,沈炼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正常。无人知道的是,此时沈炼看李度的眼光已多了一份冰冷。
一行人刚穿过月亮门,就听见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喧哗,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人惨叫着摔在地上的声音。
沈炼脚步一顿,当即按住腰间刀柄,低声对以夏以冬喝道:「小心有埋伏!」李度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啊」。
以夏立刻挡在沈炼身前,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以冬则飞身往前掠了几步,贴在院墙拐角处往声音来源探看,不多时就探回头低声回禀:「大人,是咱们的人跟县衙的衙役动上手了,好像是对方有人要翻后院墙逃跑。」
沈炼松了松手,松开了按刀的手,冷声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度:「原来你早安排好了?说,是不是你通风报信让贼人藏在县衙里?」
李度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一个劲磕头:「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半点都没隐瞒啊!」正说着,就见几个身着总兵府亲兵服饰的汉子押着一个浑身黑衣的蒙面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千总见到沈炼,连忙上前行礼:「大人,我们在外面值守,正好撞见这贼人从县衙马厩翻墙往外跑,被我们堵住了,还抓了两个跟着跑的衙役。」
沈炼走到那蒙面人面前,伸手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眉眼间带着悍气,显然是常年刀头舔血的货色。沈炼盯着他看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是飞龙国派来的人?」
那人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猛地转头瞪向一旁的李度,咬牙骂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成,老子算是白等了!」
李度吓得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利索。沈炼哪里还不明白,当即冷笑一声,对亲兵吩咐道:「把人押下去看牢,待会儿点卯的时候一起算帐。李度,你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度面如死灰,一下子歪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沈炼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瘫软在地的李度,沉声道:「勾结反贼,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度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乃至性命,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把李度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战事平定后,再行处置。」沈炼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
亲兵们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李度,押了下去。李度一路哭嚎着,声音渐渐远去。
沈炼转过身,看向那名蒙面人,眼神锐利如鹰:「说,飞龙国的人现在在哪里?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蒙面人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沈炼,一言不发。
沈炼盯着眼前这倔驴般的蒙面人,忽然有种荒诞的既视感。这人跟电视剧里被抓的反派简直一模一样,梗脖子丶瞪眼睛丶咬牙切齿三件套。按套路,接下来就该是「你们等着瞧」或者「做鬼也不放过你」之类的经典台词了。他差点想问一句——兄弟,你是不是也觉得,不说几句狠话就不算合格的死士?
算了,回到眼前吧,沈炼猛地探出手,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几乎离地,厉声喝道:「快说!究竟有何阴谋!」
那俘虏虽面色涨红,却硬是梗着脖子,从齿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回应:「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三日之后。
沈炼手上加力,目光如炬:「还不肯招?」
对方啐了一口,狞笑起来:「嘿嘿…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你们就等着瞧吧…」
——五千人马。
「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俘虏嘶声威胁,眼中闪烁着疯狂。
——不止张琏的队伍,还有……
「等飞龙军主力踏平平和县,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他继续叫嚣着。
——白莲教?
白莲教在大明朝的历史上,简直就是个无孔不入的穿越者组织,从元末一直活跃到清末,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信仰体系比传销还离谱。这帮人嘴里喊着「弥勒降世丶普度众生」,倒底有何魅力呢。不可能仅仅是口号喊得越响,生意做得越黑的邪教有这本事?
得到这个关键的线索后,沈炼缓缓松开了手,将那俘虏掼在地上。他后退一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敌情远比预想的严峻。对方竟有五千人马兵临城下,更有棘手难缠的白莲教众从旁协助。反观己方,即便算上县衙原有的所有守备力量,满打满算也不足两千人。更致命的是,留给他布防应对的时间,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三天。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心头。此外,沈炼的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抹锐利的疑虑:一直未见踪影的吴平所部,此刻究竟去了哪里?这又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变数。
就在这时,那瘫倒在地的俘虏缓过气来,又开始喋喋不休地高声辱骂,言语污秽不堪。侍立一旁的以夏眉头一皱,眼中寒光闪过,不等他再吐出更多秽语,便迅疾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猛击在其侧颈。那人闷哼一声,顿时瘫软如泥,彻底晕厥过去,院落里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沈公子,」以冬此时稳步上前,对沈炼拱手请示,语气冷静而笃定,「这些贼人骨头虽硬,但并非铁板一块。可否将他们交予我与以夏详细审问?我们自有法子,定能撬开他们的嘴,挖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沈炼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俘虏,又看了看目光坚定的以冬和以夏,也不明言,略一点头,「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人,别弄死了,或许还有他用。」
「明白。」以冬和以夏齐声应道,当即招呼亲兵将俘虏拖下去严加看管审问。
沈炼转过身,望向院墙外将要消散的夕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晚风卷着潮气吹过,吹得他衣袍下摆微微晃动。
「大人,前院的衙役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就等您过去点卯了。」一名亲兵快步过来躬身禀报,打断了沈炼的沉思。
沈炼收回目光,沉声道:「走,去看看。」说罢便提步往前院走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整齐的声响,融进傍晚县衙外渐起的虫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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