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灾并世·风沙吞月·寒雨屠灵(2 / 2)
玉墨言无奈失笑,脑海中浮现出系统那副傲娇的小模样,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他连忙顺着它的意思哄道:「好好好,我的好系统,最厉害的系统,全天下最厉害的就是你!不仅能帮我修复战甲,还能帮我破解天灾,我以后一定天天签到,风雨无阻,早日还清欠款,绝不冷落你。你就帮帮我和渡月吧,不然我们真的走不出去了。」
系统这才满意地扬起小脸,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星冕微光从指尖迸发,如同流星般划过混沌的天地,径直钻入玉墨言的双眸之中。
刹那间,玉墨言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狂暴的沙尘暴丶蚀魂的黑雨丶冰封的暴雪,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透明虚幻,如同被戳破的幻象,层层消散。他的视线如同穿透了层层阻碍,清晰地看到了天灾之下的真实地形——连绵起伏的枯黑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骨骼嶙峋的轮廓在混沌的天穹下若隐若现;沟壑纵横的黑色大地布满了邪煞腐蚀的痕迹,深不见底的坑洞不断涌出墨色的邪雾;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枯山之巅,那一道盘踞如山的庞大尸骸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同时,一股温和的星冕之力从玉墨言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江渡月周身尽数笼罩。这屏障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将沙砾丶黑雨丶暴雪尽数隔绝在外,再也无法对二人造成半分干扰。原本滞涩的星元与帝威运转,也变得顺畅无比,经脉间的寒意与邪煞被星冕之力悄然净化,二人只觉得周身一片舒爽,仿佛身处无风无雨的净土。
「我帮你们暂时屏蔽天灾干扰,指引方向,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系统小萝莉的声音在玉墨言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叮嘱的意味,「这星冕之力消耗极大,一炷香后能量便会耗尽。你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不然等能量耗尽,你们又要被困在这鬼天气里,到时候本系统可不会再轻易出手。」
玉墨言心中大喜,宸金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连忙对着身旁的江渡月说道:「渡月,我能看清前路了,跟我来!」
江渡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天灾干扰骤然消散,星力的运转也恢复了顺畅。他没有多问缘由,只是微微颔首,便跟上玉墨言的脚步,二人的身影如同两道流光,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快步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墨雨在身后砸落,暴雪在身旁飞舞,可二人周身却被星冕屏障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砂砾与寒雨都无法沾身。玉墨言的脚步沉稳而快速,每一步都踏在枯黑的大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随即被风沙悄然掩盖。
他肩头的系统乖乖坐着,粉色的眼眸时不时瞥向玉墨言的侧脸,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看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枯山尸骸虚影,粉色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只是没有多说,只是默默运转星冕之力,加固着屏障。
而在他们前方的无尽天灾深处,一片被黄沙与暴雪掩盖的死寂区域,一双猩红如血的巨眼,已然缓缓睁开。那巨眼盘踞在枯骨堆砌的巨峰之上,眼瞳是浑浊的血红色,眼白被暗黑色的腐肉覆盖,眼缝间不断渗出墨色的邪雾与幽蓝的冰屑。
这双巨眼死死锁定了玉墨言与江渡月这两个闯入它领地的渺小身影,眼中翻涌着暴戾与贪婪的血色,仿佛嗅到了新鲜血肉的野兽,正缓缓苏醒。
玉墨言与江渡月的身影在天灾中疾驰,星冕之力护着二人,一路冲破层层沙砾与冰屑,距离枯山尸骸虚影越来越近。沿途的枯黑山脉愈发嶙峋,地面上布满了早已腐朽的巨兽骸骨,有的长达数十丈,骨骼上还残留着邪煞腐蚀的痕迹,有的则碎成齑粉,嵌在黄沙与黑泥中。
就在二人距离枯山核心不足百里之时,玉墨言肩头的系统突然脸色一变,粉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小身子瞬间绷紧:「不好!有东西醒了!是……是血茧!那东西要孵化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震动从枯山尸骸虚影的方向传来,并非声波的震动,而是纯粹的骨传导,顺着大地丶虚空丶砂砾,一路蔓延,震得二人脚下的黑色大地都微微颤抖,连周身的星冕屏障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嘶吼,骤然从血茧所在的方向爆发!
那嘶吼并非寻常的兽吼,也不是人声的咆哮,而是像深海中深渊巨兽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暴戾丶贪婪与绝望,又夹杂着破茧而出的疯狂。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无数枯骨在摩擦,又像是冰寒的液体在喉咙中翻滚,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震碎神魂的力量。
低沉的没有意义的音节从血茧中传出
「吱——嘎……吱——嘎……」
像是牙齿摩擦骨头的声音
嘶吼声穿透遮天的沙尘暴,砸落倾盆的黑雨,劈开漫天的暴雪,在终末之地的天地间回荡。声音所过之处,黄沙被震得向两侧翻涌,黑雨被震得化作漫天墨色的水雾,暴雪被震得碎裂成细小的冰屑。
玉墨言与江渡月同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
这嘶吼声太恐怖了,不是来自某一个生灵,而是仿佛整个终末之地都在共鸣。那股力量顺着骨传导钻入二人的经脉,震得星元翻涌,连神魂都在颤抖。江渡月猛地捂住胸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宙霄星骸玄甲上的星芒都黯淡了几分;玉墨言的宸皇镇运龙鳞甲虽然抵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眉心的识海也传来刺痛,宸金色的眸光都微微晃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的嘶吼?」江渡月强忍着神魂的震荡,沉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系统小萝莉的小脸煞白,粉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枯山尸骸虚影的方向,小声音带着一丝惊恐:「是血茧!那是枯山尸骸主孕育的终极邪物!血茧现在终于要孵化完成了!这嘶吼是它破茧的宣告,也是它的威慑!」
话音刚落,那嘶吼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狂暴,一波波的音浪如同狂涛巨浪,不断向二人席卷而来。骨传导的震动越来越强烈,脚下的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墨色的邪雾从缝隙中涌出,幽蓝的暴雪在缝隙边缘凝结成冰柱,沙尘暴被音浪震得向四周溃散,露出了血茧所在的方向。
玉墨言顺着视线望去,只见在枯山尸骸虚影的顶端,一座由亿万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血茧,正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红色光芒。那血茧高达千丈,如同一座血色的巨峰,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与筋络,血管中流淌着墨红色的邪血,不断蠕动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血茧的顶端,原本紧闭的茧口处,一道缝隙正缓缓裂开,一双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玉墨言与江渡月。那眼睛足有十丈之大,眼瞳是纯粹的血红色,眼白被暗黑色的腐肉覆盖,眼睫毛是一根根如同枯骨针般的骨刺,不断滴落着墨色的邪液。
紧接着,第二只眼睛,第三只眼睛……血茧的表面,密密麻麻的眼睛缓缓睁开,每一只都散发着暴戾的红光,盯着二人,仿佛要将二人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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