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校规(2 / 2)
马文渊的声音平静,
「有人让别的学生给自己倒水,像使唤仆人一样。被人拒绝了,还说出很难听的话。」
常茂坐在第三排,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常升坐在他旁边,低着头。
常森坐在常升另一边,手背上的红印还没消。
马文渊没有立刻点名,目光扫过常茂,又扫过其他勋贵子弟。
「你们当中有些人,家里是公侯,是将军,是开国功臣。
「你们从小锦衣玉食,出门有人牵马,进门有人端茶,身边伺候的比学堂里的学生还多。
「你们习惯了被人伺候,觉得这世上有人生来就该伺候你们。」
讲堂里很安静。
坐在后排的那些穿着补丁衣裳的孩子,有的低着头,有的攥紧了拳头。
他们是少年人,没有接触过「毒打」。
此刻自然会有气愤情绪,毕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八个字,谁都听过。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马文渊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慢慢踱步,
「这个学堂里,没有仆从,没有下人,没有谁的命比谁更金贵。
「你们交了束修吗?
「没有。
「是朝廷拨的银子,养着这个学堂。你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校服,用的每一张纸,都不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他停在一个勋贵子弟面前,那孩子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
「你们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坐在这里大谈阔论,不是因为你们家里有钱有势,确实是因为你们的父兄出力流血。
「这一点上,你们和在座所有人,没有区别。」
马文渊转过身,走回讲台,他没有看常茂。
常茂那番话是有些大逆不道的。
至少在朱元璋这儿,是这样的。
马文渊也不好拿出来再说,这样只会让加速常家的灭亡。
常蓝氏与自家姐姐有关系,他不想让姐姐难做。
其次,常升,常森对他也很尊敬。
马文渊也不想因为常茂的不当言语,让另外两个学生身陷囹圄。
因此,他没有去纠正常茂,只是一字一句道,
「你们在学校上了三天课,应该对此地也有所了解了。
「我在此再说一遍,谁想走,我不拦着,随时可以走,只是走了之后就不用回来了。」
马文渊如此说着,宁缺毋滥嘛。
如今又不是很缺学生,没必要将如常茂这种刺头强行留下来。
吃力不讨好。
马文渊的话落,台下却没人说话。
贫民子弟不会走,他们是奔着读书来的,是奔着国舅爷门生这名头来的。
这是他们改变阶级,为数不多的途径,所以没人会离开。
权贵子弟也没人开口。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来格物学堂,并不是奔着学识,也不奔着改变阶级。
他们本就是权贵,改变阶级还能改哪去?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只是单纯的听家人话过来的。
如今不吱声,也纯粹是害怕回去挨打。
但马文渊不管这些。
马文渊哪里会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留下来。
很多时候,结果比过程重要。
等了一会,见仍旧没人吱声。
马文渊方才道,
「入我门者,一视同仁。」
「从今天起,我立个规矩,学堂里不许以门第论高低,不许以贫富分贵贱。
「不许使唤同学,不许欺负弱小。有违者,第一次,罚扫茅厕三日;第二次,罚劈柴五日;第三次,逐出学堂,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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