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绝望的日本人(1 / 2)
「日本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个岛国按照轨迹,能反客为主压制中国。
甚至一度击败了俄国跻身于列强之位。
他们中没点厉害人物才是不正常。
不要说后面的那一堆了。
就现在的伊藤博文丶陆奥宗光哪怕放在欧洲都是一流的政治家。
这个儿岛惟谦估计也是吃准了欧洲老百姓的脾气。
竟然来了这么一首。
陈成原本是想把日本人彻底搞臭。
结果,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司法独立』的好戏。
倒是给自己洗白了名声。
霍华德低声道:
「先生。」
「现在伦敦的一些报纸,已经开始用『文明国家』来形容日本。」
「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正在向欧洲靠拢。」
「毕竟『司法独立』这种事情。」
「在东方,日本的确是第一个。」
「不过是欺负欧洲的小把戏而已。」
陈成嗤之以鼻。
虽然日本人在这件事情上的确露了脸。
就连陈成也难以说什么。
毕竟人家是按法律判的,甚至不惜顶住了俄国和天皇的压力。
这样脍炙人口的故事说出去。
他要是唱反调,估计欧洲老百姓们不答应啊。
虽说民意这玩意。
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但对于陈成还有日本人来说却是必须重要的。
毕竟他们细胳膊细腿的,正要和欧洲列强正面硬钢。
不死得连灰都不剩?
这就是小人物和小国家的悲哀啊。
没有实力,就只能藉助民意了。
要是连民意都没了。
就会被欧洲列强随便蹂躏。
而陈成就是要搞垮日本人在欧洲的形象。
让他们失去民意。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慢慢玩。」
陈成冷笑一声,眼神中意味变得深沉起来。
「霍华德。」
「在,先生。」
「给罗马发一封电报。」
霍华德微微一愣。
「罗马?先生,您的意思是——」
「教会。」陈成淡淡开口。
「更准确一点说,是教皇。」
霍华德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明白,先生。」
「电报内容是?」
陈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伦敦灰白色的天空。
片刻后——
才轻声开口。
「告诉教皇。」
「我愿意以『生命公司』的名义——」
「向教会捐赠一批药品。」
「数量嘛……」
他想了想,随口道:
「教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霍华德瞳孔一缩。
这不仅仅是金钱了,而是一股可以决定人乃至于一个国家生死的力量。
「先生,这样的捐赠——」
「教会恐怕会极为重视。」
「我要的就是他们重视。」
陈成转过身,声音忽然压低。
「因为这不是无条件的。」
霍华德神情一紧。
「先生的意思是?」
陈成走近他。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条件很简单。」
「让他们——重新评估一个人。」
「一个在东方,被他们遗忘的人。」
霍华德皱眉。
「谁?」
陈成嘴角微微勾起。
「天草四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霍华德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名字。
「先生……」
「您真的不准备给日本人留活路吗?」
半晌后,他会心一笑。
这些日子,通过那件事情。
天草四郎这个被遗忘几百年的名字。
已经重新被人知晓。
如果陈成再加把劲,让教会给他正名。
甚至直接封圣。
那么在欧洲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而天草四郎被封圣了。
杀害他和十几万教徒的日本政府会是什么形象?
不用多说,臭大街。
而等日本人的名声臭了大街。
陈成就能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他们了。
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欧洲老百姓接受不了。
陈成从瑞典订购的两艘划时代的装甲巡洋舰,还有在德国训练的三万名精锐。
那可不是玩的,而是要跑到日本去杀人的。
他们名声不臭,陈成怎么来点反人类手段?
要是欧洲老百姓把日本人也当人了。
他可放不开。
「是他们自己当年把事做绝了,没给自己留活路。」
陈成微微一笑。
岛原之乱,日本政府出动军队屠杀自己的国民,而且还进行了屠城。
这样的事情虽然在东方挺常见的。
但在欧洲老百姓的认知中可接受不了。
当然老一辈的倒是挺适应的。
毕竟他们出了欧洲乾的就算这个。
「陈先生,我这就去给罗马发电报。」
「相信伟大的教皇阁下,会答应给虔诚的教徒封圣的。」
一段可悲可叹的凄惨故事。
天草四郎本人的经历本就能触动欧洲老百姓们的幼小心灵。
陈成再给上大批药品。
教皇已经没有理由不封圣了。
毕竟这件事情,他可是名利双收的。
「不仅仅是罗马。」
「你可以动用三十万英镑。」
「给欧洲的各大媒体。」
「让他们炒作这件事情……」
陈成继续开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此言一出,霍华德双眼一亮。
这个时代的欧洲,民意已经彰显自己的作用。
毕竟都特么有选票了。
老百姓说话总得有点用吧。
既然他们说话有点用了,媒体的力量也浮出水面。
不少社会人士都惊叹。
媒体正在成为新的政治势力,用来监督和平衡政府。
可……
媒体是可以收买的啊!
岛原之乱,本就热度不错。
陈成再砸三十万英镑下去。
他就不信日本人还能翻身!
「先生,您正是一个天才!舆论的天才!」
霍华德由衷地佩服。
对于日本来说,来自伦敦的阴霾已经蔓延至整个欧洲。
起初,只是一篇文章。
刊登在泰晤士报的专栏上。
标题并不惊人——
《被遗忘的殉道者》。
但内容,却像一把刀。
它讲述了一个少年——信仰坚定丶被围困于孤岛丶最终在绝望中死去的故事。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冷静的叙述。
名字——天草四郎。
紧接着。
巴黎丶维也纳丶柏林。
一篇又一篇文章被转载,被改写,被放大。
巴黎的报纸称他为「东方的圣徒」。
维也纳的评论家写道:「这是信仰对暴政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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