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包产到户风暴席卷分地时兄弟动刀,农民对土地极度渴望引冲突(2 / 2)
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东西臭气熏天。」
「直接浇地会把庄稼烧死的。」
刘安华递过去一把铁锹。
「少废话。」
「挑到老林边那块荒地去。」
两人来到荒地边缘。
刘安华指挥张德胜。
「挖坑。」
「三米长。」
「两米宽。」
「一米深。」
张德胜二话不说。
抡起铁锹开始疯狂挖掘。
一个时辰后。
深坑成型。
刘安华指着旁边的成堆杂物。
「第一层。」
「铺乾草和树叶。」
「踩实。」
张德胜跳进坑里。
用力踩踏。
「第二层。」
「倒猪粪。」
恶臭瞬间弥漫。
「第三层。」
「撒草木灰。」
「必须铺满每一寸死角。」
两人反覆重复这个过程。
路过的村民纷纷捂住口鼻。
远远地指指点点。
「安华这是干啥呢?」
「臭死个人了。」
「这就叫折腾。」
「那破地沤出金子也长不出庄稼。」
刘安华对嘲讽充耳不闻。
整整垒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大型土包。
他拿起水桶。
将水渠里的清水均匀泼洒在土包表面。
「最后一步。」
「用黄泥密封。」
「把这堆东西彻底闷死在里面。」
张德胜满身大汗。
看着眼前的泥包。
「华子哥。」
「这到底是个啥名堂?」
刘安华扔掉手里的泥巴。
在水渠里洗了洗手。
「高温发酵。」
「这叫科学堆肥。」
「半个月后打开。」
「这就是全村最肥的底肥。」
半个月转瞬即逝。
刘安华挖开密封的黄泥。
一股浓烈的氨气直冲鼻腔。
原本恶臭的猪粪和枯草。
完全变成了一堆黑褐色的疏松物质。
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腥香。
「撒地里。」
刘安华下达指令。
张德胜挥舞铁锹。
将黑褐色的发酵肥均匀翻入酸性极强的荒地之中。
原本板结的灰白土壤。
颜色开始迅速转深。
土质变得肉眼可见的松软。
春播正式开始。
一队的社员们都在自家地里忙碌。
按照老规矩。
一尺一窝。
稀疏点种。
刘安华站在改造完毕的荒地前。
手里拿着一根做有刻度的木棍。
「张德胜。」
「缩短间距。」
「每一排的距离减半。」
张德胜大吃一惊。
手里的种子差点掉地上。
「华子哥。」
「这么密。」
「苗长出来会互相抢太阳的!」
「老辈人说这叫『争气苗』。」
「会结不出棒子的!」
「这真不行啊!」
刘安华蹲下身。
用木棍在黑油油的土壤上划出交叉的线条。
「老辈人的地没这么肥。」
「现在的土能扛得住。」
「看清楚。」
「第一排在这里。」
「第二排错开半个身位。」
「这叫品字形下种。」
「叶子长出来不会互相挡光。」
张德胜咬了咬牙。
握紧手里的种子。
「行。」
「我听你的。」
张德胜严格按照刘安华的刻度开始疯狂点种。
密植。
轮作。
这些跨越时代的现代农业种植方案。
在这片曾经无人问津的荒地上全面铺开。
时间进入盛夏。
几个月的高温与雨水洗礼。
黄荆大队的庄稼进入了拔节期。
阳光毒辣。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蒸腾的热浪。
李大山赤着脚。
站在二队的田埂上。
他自家的那片苞谷地。
叶片微微泛黄。
苞谷杆子只有两根手指粗细。
在热风中显得单薄。
「今年这雨水有点跟不上。」
李大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骂骂咧咧。
提起水桶。
他转身走向交界处的引水渠。
视线不经意间越过树篱。
落在了老林边缘那片曾经的废地上。
李大山的脚步猛地顿住。
水桶脱手。
「砰。」
重重砸在脚背上。
水花四溅。
他浑然不觉。
双眼死死瞪着前方。
瞳孔剧烈震颤。
呼吸瞬间停滞。
那片曾经连茅草都长不壮实的酸硷荒地。
现在完全变成了一片深不可测的绿色海洋。
粗壮的苞谷杆子笔直挺立。
每一根都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要粗壮一圈。
巨大的叶片呈现出浓郁的墨绿色。
宽阔而肥厚。
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密密麻麻。
恐怖的种植密度。
没有一株出现争抢阳光枯黄的迹象。
每一株的腰部。
都结出了两个甚至三个巨大的青色苞谷棒。
沉甸甸地坠在杆子上。
一阵风吹过。
绿色的海洋发出低沉有力的沙沙声。
这是绝对力量的展示。
李大山的嘴巴越张越大。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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