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宗门要变天了(2 / 2)
「师父,您说至少两个执事签名有问题,那个『至少』,是指有多个执事的签名都出了问题?」
「五个。」
白居士把这两个字扔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帆的后背,微微凉了一截。
五个执事。宗门里有资格批内门弟子外出文书的执事,一共就那么几个,出了五个问题,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这根本不是一两个墙角的老鼠。
这是以经渗进宗门行政体系里的一张网。
「那个金丹期。」林帆把脑子里的线索往下走,「在宗门外能调动金丹期的魔修,用的还是百年前就被列入禁术的法子,这不是随便哪个魔道散修干得了的活。」
他把这句话的后半截,在嘴里转了两圈,没有急着说出来。
但白居士替他说完了。
「不是外来的金丹期。」
他从那摞文书里,最后抽出一张,放在石案上,没有推过来,只是压在那里。
「林帆,宗门现在有几个元婴长老,你知道。」
「三个。」
「嗯。」白居士把那张纸翻过来,正面朝下,没有让林帆看内容。
「三个里,有一个,这三个月来,在宗门里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天。每次离开,给出的理由都不一样。」
他把那张纸在桌上压了压。
「这位长老最近一次离开宗门是十天前,说是去感悟天地灵气,预计半月回来,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林帆的呼吸,停了半息。
元婴期。
金丹期是在外面接应,元婴期在宗门里做针脚。
内外呼应,一个拆台,一个搭台。
附属势力失联,是在瓦解宗门外围的支撑。
内门弟子失踪,是在削弱宗门的有生力量。
伪造执事签名,是在掩盖动作的痕迹,拖延宗门察觉的时间。
安插在秘境里的两个探子,是在探测可能知情的弟子,一旦目标暴露,立刻灭口。
这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场以经进行了很久的丶针对整个朝天宗的颠覆行动。
林帆在凳子上坐着,没有说话。
白居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着那张被翻过去的纸,各自想各自的,洞府里的安静,压得有点重。
「师父,」林帆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截,「您把这些告诉我,是因为……」
「因为那两个以经被灭口的探子,他们传出去的消息,」白居士把那张纸拿起来,收进袖子里,眼神落在林帆身上,平静而直接,「针对的是你。」
这件事,林帆以经想到了,但从白居士嘴里听见,和自己猜到,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血字。
「林帆,青风秘境,筑基初期。」
他在秘境里突破的消息,以经传出去了。
传给了背后那个人。
「那我现在是内门弟子。」他说。
「嗯。」
「对方知道我突破了,又知道我升了内门,意味着,我在他们那边的危险等级,提高了。」
「也意味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会比上次更直接。」
白居士把两只手搭在石案上,看了他一会儿。
「你不怕吗。」
林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诚实的答案。
「怕,但怕没用,得想办法。」
白居士沉默了一息,把手边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门主那边,以经在调查,但在确认那位长老的问题之前,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你的洞府,四重套阵不能关,非必要不单独行动,外出要带通讯符。」
他把茶杯放下,最后说了一句。
「丹峰这边,你的安全,我来看着。」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任何承诺的郑重感,就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事务。
但林帆听出来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按了按,点了头。
「好。」
白居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帆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师父,那个失踪的元婴长老——」
「赵元长老。」白居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从入门至今二十八年,丹峰出身,金丹期跟我学过三年炼丹,现在主管北峰。」
林帆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丹峰的风还在,把廊道上几盆灵草的叶片吹得轻轻一抖,又静下来。
林帆站在廊道口,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高度,能看见整个丹峰的轮廓,药田丶洞府丶还有再远处的内门区和主峰。
很熟悉的地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现在站在这里,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林帆在心里把今天白居士说的那几件事,最后过了一遍。
附属势力失联,弟子失踪,文书作假,元婴长老消失,金丹期的禁术,还有那两个专门盯着他的探子。
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大事。
加在一起。朝天宗要变天了。
不是可能,是以经在变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转身,往内门洞府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也没有乱。廊道上,没有其他人,就他一个。
脚步声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的,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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