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祭,耶喑(1 / 2)
第57章 血祭,耶喑
天旋地转。
江无涯被小曹单手掐着脖子,按在地上。
「伟大————主宰————」
江无涯反弓后仰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向占据仪式最高处的身影。
那并非是自己的神灵,主宰。
密室之中,除了数十名垒成砖墙的女子,以及漂浮在空中以黑色丝线缠绕全身的女子,根本见不到白色蜣螂虫的身影。
在近乎窒息的昏厥感中,江无涯只觉得无比的困惑。
自己费了老大的心力,甚至借用了张总商补财库的名义,才虏来了这数十名怀有身孕的女子,结果这场血祭仪式的受益对象,居然是这个素未谋面的存在?
「他娘的,邪祟居然还能怀孕?」
看着门后的血祭现场,小花人都麻了。
阴九烛喃喃低语,「我就说,怎么我用在她身上的和合术,居然感应如此微弱!」
徐蝉看向阴九烛,一脸震惊,「你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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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久了,真是什么怪事都能见到。
「阴九烛。我承认,你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小花一改之前不屑态度,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尊敬的感觉。
「你们难道以为是我让邪祟怀孕的!?」
阴九烛嘴角不断抽搐着,「几天前第一次见到这邪祟的时候,她的小腹还是平坦的。
就算我再怎么下作,也不至于对一个孕妇用和合术。」
徐蝉皱了皱眉,「所以,她怀的是蜣螂虫的种?」
几天前,那只白色蜣螂虫还只是个虫卵,自己算是看着它长大的,还让它叫自己叔叔。
结果转眼之间,这只蜣螂虫居然就有娃了!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排除了阴九烛这个错误答案,能让一个邪祟怀孕的,大概就只能是另一个邪祟了。
小花看向阴九烛的眼神略带怜悯,「真可怜,就算你用了和合术,你的吸引力还比不过一只虫子。」
「那确实是一只了不起的虫子。」
阴九烛慢条斯理,语气轻柔,「要不我给你和那只虫子也用上和合术,让你给邪祟留个一儿半女的。」
看着两个夜啼郎在这个节骨眼好像又要吵起来,徐蝉只觉得脑壳疼,「之前你们见过怀孕的邪祟吗?」
「没有。」
阴九烛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如同液体般的红嫁衣,将活尸剑士们一一爆头。
只是,阴九烛看向红嫁衣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我倒是有听别的夜啼郎提起过,但那只是酒桌上的闲谈,原本我也以为他是在吹牛「」
小花敲着腰鼓,迟缓着活尸的身形,以此来辅助加速阴九烛的击杀速度。
此刻江无涯被徐蝉的法器压制,正是最好的突进机会。
随着活尸被不断杀灭,徐蝉不断加快脚步。
素素一边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梁小鼠,一边操控着祝由术形成的药粉保护罩不断变化,应对着着储货舱后半段溢散的新型毒气。
接受了治疗,梁小鼠勉强止血,一走快肚子还是忍不住吃痛,为了不拖后腿,梁小鼠忍着疼,一声不吭迅速跟上。
略微感知了下梁小鼠的状态,徐蝉的灵感在不远处的密室中不断扫视着。
濒临室息,仍然还在挣扎的邪祟灵媒江无涯。
正在进行血祭的邪祟孕妇。
以及不知藏身在何处的白色蜣螂虫————
「阴九烛,我们交换一下情报。你告诉我们关于那个怀孕邪祟的,我告诉你关于那只虫子的。」
阴九烛略微迟疑片刻。
邪祟怀孕,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状况,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好。不过关于这个邪祟,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把她称作耶暗,她不是一个单独的存在。而是无数冤屈而死,无法为自己发声的女子的冤魂,凝聚而成的邪祟。」
「有人被拔去舌头,有人被屈打成招,她们的话语,没有任何人在意,听见————」
密室之中。
在江无涯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团团黑泥,从天而降。
嗒嗒。
嗒嗒嗒嗒。
淅沥沥的黑色泥水,不断溅在江无涯的头上,身上。
小曹弹射起步,不想沾边,迅速退到门前。
而作为邪祟灵媒的江无涯却甘之若饴,甚至双手捧着泥水,一脸幸福地吞咽下去。
阴九烛远远看着,一阵恶心,「这是什么?」
此刻,正好轮到徐蝉讲解蜣螂虫邪祟,「这是粪球,蜣螂虫能够将污秽堆积到一处储存起来。」
「粪球?这黑泥看起来有点稀。」
徐蝉略微沉思,「大概是因为积累的时间太短了。」
地下老峪城的那只蜣螂虫,堆积的是地下居民的痛苦,愤懑。
而这只白色蜣螂虫,积累的大概是船上宾客们的放纵,奢靡的欲念。
也难怪灵媒会享用得如此开心,甚至顾不上自己的活尸手下们尽数被爆头。
原本被两头活尸限制行动的脚夫,失去了束缚,便迫不及待一步窜进大门。
没有丝毫犹豫迷惑,脚夫便径直冲向位于仪式右侧,一名跪倒在地的女子。
噼啪!
青紫色的电光闪烁,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脚夫径直甩到墙上,又重重落下。
「吼!」
脚夫咆哮着,撑着墙想要再次站起。
只是。
伤痕遍体,精疲力尽,仪式结界的最后一次重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脚夫看向徐蝉,声音沙哑,「救————救————」
「我知道。」
没等素素阻挡,徐蝉便提着杀猪刀向着血祭仪式的结界砍去。
贸然破坏仪式,可能导致未知的风险,尤其还是这种一看就诡异凶残的血祭仪式。
但这是徐蝉对脚夫的承诺,由他以肉身开路破除陷阱,换取他婆娘的性命。
噼啪。
杀猪刀的血红色煞气与血祭仪式的青紫色电光相撞。
沉沉叠叠堆在地面,无知无觉的数十名的祭品们,如同触电一般身体抽动,痛呼。
徐蝉收回杀猪刀,看向蹲在一旁的白嫩小手。
嘭!
没等徐蝉下令,曹音容就自觉地蓄力撞向血祭仪式的边缘。
「呀啊啊啊啊啊啊!!」
数十名祭品连绵不绝的痛呼,在整个密室回响。
不论是煞气,还是用单纯的暴力破坏仪式,都会导致这些女子们受到创伤?甚至死亡?
看着不远处脚夫焦急的手势,徐蝉停止了尝试。
「我来。」
阴九烛轻松写意地走到徐蝉身旁,看向堆砌如墙的祭品,「这种粗糙原始的血祭仪式,我都已经有好久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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