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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蜜蜂小狗,死斗契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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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

二十余名衙役,围在王家宅邸的门外。

王记锦缎的鎏金牌匾下,两扇高约丈余的紧闭。

三三两两的男女,聚在街角巷口好奇地张望着。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几名衙役,时不时厉声喝止想要接近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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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多名衙役构成的长排岗哨之后,腰佩长刀的年轻捕头,脸色阴沉地坐在红漆大门前的台阶上。

他们来此,是因为命案。

特大的命案。

不过现在在里头办案的,并非是官府的衙役。

而是,靖夜司的役卒。

……

……

后院。

手腕缠着铃铛,面容有些女性化的青年,坐在赏花亭中,悠然看着六名穿着靛青色布衣的役卒,在凋零的花圃搜索着什么。

「艹!这里还有个活的!」

惊恐的男役卒一屁股向后坐在地上,不断向后退缩着。

花圃边缘的草丛,一个半只身子化作污泥的,半只身子还是人类模样的怪物,猛地跃起,裂开大嘴向着男役卒爬去。

见手下遭遇危险,铃铛男皱了皱眉,站起身。

正准备摇晃手腕上的铃铛,不知何处来的一把飞刀扎在泥人的头顶。

泥人的攻势骤停,污泥状的身躯寸寸开裂,瘫软在地上。

花圃的入口,蒙面女施施然走到泥人的面前,握着插在泥人头顶的飞刀,顺势一转,挖出了个血红色的土块。

「又是个没发育完全的伥鬼,赚到了。这玩意归我,你没意见吧?」

蒙面女对着铃铛男展示了下手中的土块。

「当然,喜欢你就收下。」

见危机解除,铃铛男不紧不慢地从赏花亭走到蒙面女面前。

「啧,你这人真不厚道,明明是我救了你的手下,怎么说得像是我欠你的一样。」

铃铛男无所谓地笑笑,「我是该谢谢你。算我欠你一次。」

正说话间,花圃入口,十几名役卒跟在壮汉和老头的身后,也来到了王家宅邸的后院。

蒙面女,铃铛男,壮汉,老头,四人皆是役卒所,各自拥有单人间的强力役卒。

往常就算有任务,最多也只是让其中一人带领别的役卒们作为一个小队,也就足够了。

但这一次清理任务不同。

事件发生在内城,因此必须讲究效率,尽快完成。

铃铛男看向壮汉,「剩下的区域,都搜乾净了?」

壮汉红光满面,不停搓着手,「都搜遍了……嘿,我还多搜了两次,肯定没问题。。」

老头沙哑着嗓子,冷不丁笑了笑,「我看你是趁机搜刮了不少珠宝财货吧?」

壮汉斜了老头一眼,「呵,我就不信你没拿!」

清理任务,是役卒们在邪祟被消灭,灾祸平息之后,清扫战场的工作。

虽然原则上,役卒们只能带出被邪祟污染的物品或是灵性材料,用来兑换善功。

但是只要别太过分,私自夹带一点财物,上面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在役卒所内,拿到多少金银都无法花销,但是在外头的家人亲友总能用上。

在壮汉和老头即将吵架之前,蒙面女走到两人中间,「你们不觉得这次的任务简单得有些异常吗?」

老头背着手,眯着眼睛,「确实。说实话,我还没做过这么轻松的清理任务。伥鬼几乎被杀了个乾净,也没有残留的陷阱或是诅咒,剩下也就零星几个没发育完全的伥鬼。」

壮汉挠挠头,「如果今后夜啼郎都按照这个标准来处理邪祟,那该多好。」

铃铛男轻轻摇头,「不是夜啼郎,是徐蝉。」

「徐蝉?」

「徐蝉!!?」

老头,壮汉面面相觑。

蒙面女也有些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看向铃铛男,「是那个徐蝉?」

「是他。你们还记得吗?在役卒所的时候,有人发布了对他的悬赏。500两白银,要他的人头。」

壮汉瞪大了眼睛,「难道说……」

铃铛男向下指了指,「发布悬赏的,就是这个王家。」

「虽然我听说,除了徐蝉,还有另一个夜啼郎也卷入了这次事件。」

「不过,这也太巧了,不是吗?」

午后的太阳很大,但是老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肯定是他!他才从役卒所出来一天,王家上下一百多口,就化作伥鬼,尽数诛灭……」

蒙面女:「孙屠死得不冤。」

「孙屠死在他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壮汉附和道,内心一阵后怕。

当时四人还想着怎么敲打徐蝉,让他明白规矩。

幸好这天生杀星,和自己一面没见就离开役卒所了。

万一惹得他不快,如今的王家,就是自己四人的下场!

……

……

役卒所。

深夜

塔楼。

朴素的病房,徐蝉缓缓睁开双眼,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

枕头边,是一只白嫩的小手。

看到徐蝉醒来,曹音容高兴地跳动了两下。

「辛苦你了。」

对着小曹笑了下,徐蝉看向房间内,与自己相对的另一张病床。

床上坐着的是浑身缠着绷带的怪人。

身上,密密麻麻扎着不少银针。

头顶上,趴着只毛绒绒的大虫子,一拱一拱的吸吮着什么。

最怪的,是他的脸。

像是被蜜蜂蛰过的小狗一样,肿的有些憨厚可掬。

徐蝉抿着嘴,看向蜜蜂小狗,「花哥,是你不?」

蜜蜂小狗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徐蝉努力绷着脸部肌肉,挤出一副担心的表情,「花哥,你怎么成这样了?」

小花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声音,「我还想问,你怎么没成我这样?」

同样中了咒毒,同样接受了治疗,徐蝉还额外承受了毕摩临死前最后的诅咒爆发,结果徐蝉体表青黑色的咒毒,消退得比自己还快。

只是昏睡了一下,醒来又几乎跟个没事人一样。

身上没扎针,脑袋上没顶虫子,甚至连脸还是之前的清秀模样。

这合理吗?

「花哥,你知道咱们昏迷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毕摩死后,血湖就消失了,黑夜也变成了白天,徐蝉只记得,自己强撑着,看着小花咒毒发作倒在地上之后,才安心昏过去。

对于徐蝉的疑问,小花倔强地扭过头去,不想说话。

尤其是看到徐蝉努力憋笑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吧。」

徐蝉揉了揉略微有些刺痛的双眼。

为了抵抗咒毒,自己吸收调动了太多阴气,原本就已经快要达到身体承受的极限。

在杀死毕摩这个人形诅咒之后,自己相当于又再次被迫承受了一次诅咒的冲击。

这次战斗的结果,可以说相当惨烈了。

但是收益也非常大。

徐蝉闭上双眼,意识投射,心神从形体表层,向下深潜。

直至存放着自己本体,存放着黑色棺材凝胶态的怪异空间。

徐蝉意念一动,掀开了自己的棺材板。

一颗血红色的晶石,嵌在棺材底部,只剩下不到一半露在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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