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26章 紧赶路,途中呈密折(2 / 2)

加入书签

刘勇接过牌子,躬身退了出去,趁着船在小码头靠岸的时候下了船,转眼便消失在岸上的人流之中。

赵不全独自坐在船舱中,望着窗外浑黄的运河水,脑海中来回盘算着这两日的事。

吴存礼那张肥脸上堆着的谄媚笑容,固然令他时时作呕,可更让他警觉的是,史开清当众揭露吴存礼与廉亲王丶年羹尧有所牵扯的那番话。

康熙晚年,吴存礼能以汉军正红旗出身,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人物,在一众满洲显贵中爬到江苏巡抚的位置,靠的绝不是那点才能,而是一张靠钱财编织的巨大关系网。

赵不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从随身的行囊之中,翻出笔墨和一方小砚,研磨提笔,准备写下此行的第一道密折。

密折须得亲笔书写,不拘格式,但务求详实,然后密封装匣,由专门的通道递送,不经任何中间机构,直达御前。

像赵不全这样的官员,之所以有此资格,无非是此行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他赵不全若递上去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连怡亲王那边都无法交代。

他斟酌再三,落笔写道:

「臣赵不全跪奏,恭请皇上圣安。

臣自京起程,水路兼程,于本月初六日抵扬州,不意船甫靠岸,江苏巡抚吴存礼即率扬州知府张师载等迎候于码头。臣初次办差,不知江南规制,未敢拒却,遂受其接风之邀,入扬州知府衙门暂歇。本意欲藉此探查地方实情,兼访盐政商情,以副皇上耳目之寄。」

写完一段,赵不全低头苦思,吴存礼这件事必须提一下,扬州宴席闹的满城风雨,早晚要传到雍正耳朵里,倒不如先说了,免得引得猜忌还好些,只怕那个不长眼的御史堂倌,一篇「花团锦簇」的弹劾奏章递上去,落得出力不讨好。

「据臣沿途探访及密查所得,扬州盐商奢靡成风,盐务积弊已深。臣与吴存礼交谈之间,虽其言语谄媚,举止卑下,然察其言行,似与朝中重臣往来密切,并非只以地方巡抚自居。」

「另有他人据实反馈,此人康熙年间在江南织造丶盐政等相关事务之中,与廉亲王丶年羹尧等皆有暗中往来。臣不敢妄言,然而观其行事做派,确有勾连内外丶结纳权门之象。臣初至江南,不敢妄断,已着人密查吴存礼近年往来文牍及馈送帐册,已有实据,另折密奏。」

他写到这里,提笔停下。

年羹尧和廉亲王的名字写上去,分量不轻。雍正此刻对年羹尧虽然还未翻脸,可到底埋了猜忌,而至于廉亲王允禩,「兄友弟恭」这词倒是莫大的讽刺。

「臣斗胆再奏一事:此番南下,深切感知江南织造丶盐政丶税务等各项积弊,实非一日之寒。臣定当秉持圣意,一丝不苟,竭力办差,以报圣恩于万一。

伏乞圣裁。

臣赵不全叩首谨奏。」

写完之后,他又从头至尾默念了一遍,觉得有几处过于急切,又提笔略微改了改。

他从行囊中取出特制的密折匣子,那是怡亲王临行前交给他的一只木匣,内衬黄绫,铜锁封缄,匣面上有暗记,旁人拆不开,拆了也是合不上。

赵不全将密摺叠好放入匣内,锁上铜锁,用一块黄绫包裹妥当,交给随行的一名侍卫:

「你带上一人,走快马旱路,直奔京城怡亲王府,一路上若有耽搁,提头来见。」

至此时,身边除了受伤的钱贵和张成,已再无侍卫守护,赵不全心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两岸江南水乡景象慢慢掠过船头,可赵不全无心去欣赏此番美景。

连日绷紧的神经,在忽然的松弛之下,倦意慢慢袭来,待赵不全醒来时,天色黯淡,船舶竟已停在了江宁的江岸码头,秦淮河的入江口。

赵不全起身伸了伸躯体,转身欲查看钱贵和张成伤势时,身后却传来一声: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