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晚上像梦，白天像画（1 / 2）

长乐不太懂十几层楼是多高，但她知道，站在这里，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陈晏牵着长乐走进佛香阁。

佛香阁内部供奉着一尊千手千眼观音像，铜胎贴金，高十几米，造型精美，面容慈祥。

观音像有十一面，四十二只手，每只手的掌心里都有一只眼睛，象徵观音能看到世间所有的苦难，并用千手去帮助众生。

长乐站在观音像前，仰着头，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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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拜。

不是不敬，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拜。

在大唐的时候，她跟着父皇母后去寺庙里拜过佛，每次都要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头，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但那些仪式都是别人教她的，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拜佛。

现在她站在这里，没有人教她怎么做，没有人告诉她该不该拜。

她只是仰着头，看着观音像那张慈祥的脸，心里很安静。

「兄长。」

长乐轻声说道：「以前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座佛阁？」

「因为皇帝信佛，他建这座佛阁，是为了给自己祈福，也给天下百姓祈福。」

「那他祈福了吗？」

「祈福了。」

「应验了吗？」

陈晏想了想，说：「他建完佛阁之后，活到八十九岁，当了六十年皇帝。那段时间，国家安定，百姓富足，算得上是盛世。」

长乐嗯了一声，又看了观音像一眼，然后转身，牵着陈晏的手往外走。

走到佛香阁外面的平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站在这里，整个颐和园尽收眼底。

昆明湖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铺在脚下。

湖中的南湖岛像一颗珍珠镶嵌在翡翠上，十七孔桥像一道彩虹横跨在湖面上。

远处的北京城在天边若隐若现，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长乐站在栏杆前，看着眼前的景色，没有说话。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陈晏站在她身后，帮她拢了拢头发。

「兄长，那里有好多桥洞！」

长乐指着湖面上那座长长的石桥，数了数。

「一丶二丶三丶四……十七个！兄长，那座桥有十七个桥洞！」

「对。」

陈晏道：「那就是十七孔桥，颐和园最大的石桥。桥上有五百多个石狮子，每个都不一样。」

「五百多个！」长乐瞪大了眼睛，「每个都不一样？」

「每个都不一样。」

长乐转身就要往山下跑，被陈晏一把拉住衣领。

「慢点走，下山比上山容易摔。」

长乐被拽回来，老老实实地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地往下走。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十七孔桥的方向瞟，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过去。

从佛香阁下来，沿着湖岸往东走，不一会就到了十七孔桥。

桥是汉白玉砌的，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桥身很长，从湖东岸连接到南湖岛，像一条白色的长龙横卧在碧绿的湖面上。

桥栏杆上果然刻满了石狮子，有的蹲在柱头上，有的趴在栏杆上，有的怀里抱着小狮子，有的在挠痒痒，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长乐松开陈晏的手，跑到桥头，蹲下来看最近的一只石狮子。

那只狮子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圆鼓鼓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起来凶巴巴的，但长乐觉得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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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这只狮子在笑。」长乐回头喊道。

陈晏走过来看了看，那只狮子确实像是在笑，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不知道当初雕刻这只狮子的工匠是不是故意的，但这只狮子确确实实在笑。

长乐沿着桥慢慢走，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石狮子。

她走到第三十五个的时候停下来，那只狮子怀里抱着一只小狮子，小狮子仰面躺着，四只爪子朝天，憨态可掬。

「兄长你看，小狮子在睡觉。」

长乐用气声说，像是怕吵醒它。

陈晏蹲下来看了看，那只小狮子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美梦。

「真的在睡觉。」

陈晏配合她，也用气声说。

长乐抿着嘴笑了，轻手轻脚地往前走，生怕惊醒那只石狮子。

从十七孔桥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长乐的肚子准时咕噜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脸微微发红。

陈晏假装没听见，说：「饿了？去附近吃点东西。」

午餐在颐和园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解决，门脸不起眼，但菜做得地道。

陈晏点了几道家常菜。

宫保鸡丁丶鱼香肉丝丶清炒时蔬丶一碗酸辣汤。

长乐吃得很香，连吃了两碗米饭，陈晏看着她把碗底刮得乾乾净净，心想今天走路确实走得多。

吃完饭，陈晏问长乐：「下午想去哪儿？是回去休息，还是再逛逛？」

长乐想了想，说：「兄长，我们昨天去了什刹海晚上，今天想去看白天的样子。」

陈晏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好，去什刹海。」

白天的什刹海和晚上完全不同。

没有了灯光的妆点，湖面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碧绿的水，清澈见底，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

岸边垂柳依依，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摆动，像少女的长发。

远处的鼓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灰色的砖墙丶青色的瓦顶，古朴而沉静。

游船在湖面上缓缓划过，船夫穿着对襟褂子，撑着长长的竹篙，唱着听不懂的老北京小调。

歌声在水面上飘荡，悠扬而慵懒，让人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长乐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水汽丶有柳叶的味道丶有远处飘来的艾窝窝的香气。

「兄长。」

长乐道：「白天也好看，但和晚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晏问道。

「晚上像梦，白天像画。」

长乐歪着头想了想：「晚上的什刹海，灯光照在水里，星星点点的，像在做梦。白天的什刹海，颜色很真实，绿的绿丶蓝的蓝丶灰的灰，像一幅画。」

陈晏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笑了：「我们丽质说话，越来越像诗人了。」

长乐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是兄长带我看得多，我才会说的。」

他们沿着湖边的路慢慢走，经过银锭桥的时候，长乐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晚上的银锭桥被灯光照亮，像一座水晶桥。

白天的银锭桥是灰色的石板桥，朴实无华，但站在桥上看风景，别有一番滋味。

陈晏给她买了一份老北京酸奶，装在白色的瓷瓶里，用勺子舀着吃。

长乐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晃着腿，一口一口地吃酸奶，眼睛看着湖面上的游船，小脸上满是惬意。

「兄长，我们以后还能再来吗？」

「当然能。」

吃完饭，陈晏问长乐：「下午想去哪儿？是回去休息，还是再逛逛？」

长乐想了想，说：「兄长，我们昨天去了什刹海晚上，今天想去看白天的样子。」

陈晏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好，去什刹海。」

白天的什刹海和晚上完全不同。

没有了灯光的妆点，湖面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碧绿的水，清澈见底，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

岸边垂柳依依，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摆动，像少女的长发。

远处的鼓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灰色的砖墙丶青色的瓦顶，古朴而沉静。

游船在湖面上缓缓划过，船夫穿着对襟褂子，撑着长长的竹篙，唱着听不懂的老北京小调。

歌声在水面上飘荡，悠扬而慵懒，让人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长乐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水汽丶有柳叶的味道丶有远处飘来的艾窝窝的香气。

「兄长。」

长乐道：「白天也好看，但和晚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晏问道。

「晚上像梦，白天像画。」

长乐歪着头想了想：「晚上的什刹海，灯光照在水里，星星点点的，像在做梦。白天的什刹海，颜色很真实，绿的绿丶蓝的蓝丶灰的灰，像一幅画。」

陈晏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笑了：「我们丽质说话，越来越像诗人了。」

长乐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是兄长带我看得多，我才会说的。」

他们沿着湖边的路慢慢走，经过银锭桥的时候，长乐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晚上的银锭桥被灯光照亮，像一座水晶桥。

白天的银锭桥是灰色的石板桥，朴实无华，但站在桥上看风景，别有一番滋味。

陈晏给她买了一份老北京酸奶，装在白色的瓷瓶里，用勺子舀着吃。

长乐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晃着腿，一口一口地吃酸奶，眼睛看着湖面上的游船，小脸上满是惬意。

「兄长，我们以后还能再来吗？」

「当然能。」

吃完饭，陈晏问长乐：「下午想去哪儿？是回去休息，还是再逛逛？」

长乐想了想，说：「兄长，我们昨天去了什刹海晚上，今天想去看白天的样子。」

陈晏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好，去什刹海。」

白天的什刹海和晚上完全不同。

没有了灯光的妆点，湖面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碧绿的水，清澈见底，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

岸边垂柳依依，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摆动，像少女的长发。

远处的鼓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灰色的砖墙丶青色的瓦顶，古朴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