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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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窗外响起一阵鸟鸣声。

长乐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还是空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被子被她踢了一半到床下，小熊玩偶压在她胳膊底下，一只耳朵被她攥在手心里。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但她闻到了一种味道。

是葱油饼的香味。

长乐吸了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闻错，然后抱着小熊坐了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兔儿爷。

兔儿爷穿着金色的铠甲，骑着一只老虎，笑眯眯地看着她。

长乐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兔儿爷的耳朵：「早呀。」

她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陈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铲子。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一张葱油饼正在滋滋地冒着热气，金黄色的饼皮上撒着翠绿的葱花，边缘微微焦脆，香气四溢。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

一碗小米粥，一碟酱菜，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小碗切好的芒果和草莓。

旁边的盘子里还放着两个煮鸡蛋，圆滚滚的，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陈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醒了？」

长乐点点头，抱着小熊走到餐桌前，踮起脚尖看了看锅里的葱油饼，咽了咽口水。

「兄长，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今天要走路。」

陈晏把葱油饼翻了个面，饼皮在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吃点，省得半路喊饿。」

「我才不会半路喊饿。」

长乐嘟囔了一句，爬到椅子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粥不烫，温温的，小米已经煮得开了花，米粒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她又舀了一勺，这次带了一颗红枣，咬了一口，枣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陈晏把煎好的葱油饼切成小块，装盘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长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韧，葱香和面香混在一起，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焦香味。

「好吃吗？」

陈晏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好吃。」

长乐嘴里塞着饼，含混不清地说。

「兄长做的都好吃。」

陈晏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长乐吃东西的时候，陈晏把今天的行程跟她说了一遍。

「上午去颐和园，那个地方比故宫大，走一圈下来至少两三个小时，所以不能像昨天那样逛得太细，挑几个主要的地方看看就行。」

长乐点头，咬着饼认真听。

「颐和园以前是皇帝的夏宫，就是夏天避暑办公的地方，有湖丶有山丶有长廊丶有石舫，还有一个很大的戏楼。」

「戏楼？」

长乐的眼睛亮了一下：「唱戏的？」

「对，慈禧太后最喜欢在那里看戏。」

陈晏道：「那个戏楼有三层，比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戏台大得多。」

长乐想像了一下三层的戏楼，想像不出来。

「还有石舫。」

「就是一座用石头建的大船，漂在湖面上，不会沉。」

长乐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石头做的船？不会沉？」

「不会沉，因为是建在湖底的石头基座上的，不是真船。」

长乐哦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粥，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晏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催她。

他知道如果催她快点吃，她就会吃得更快，然后噎着。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说，让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长乐吃完早餐，去卧室换衣服。今天陈晏给她准备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有刺绣的小花，配一条藏蓝色的百褶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清爽又利落，适合走路。

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发夹别在耳边。

「兄长，我好了。」

陈晏看了一眼她背上的小熊。

今天长乐没有把小熊抱在怀里，而是把它的两只前爪塞进了自己背带裙的口袋里。

小熊的脑袋和身体露在外面，晃来晃去的，像一个小宝宝被妈妈背着。

「走。」

车子从胡同里驶出来，沿着西四环往西北方向开。

长乐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安全带，眼睛看着窗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一闪一闪的，像流动的金子。

「兄长，这里树好多。」

「快到西山了，和园就在万寿山脚下，那边都是山。」

长乐趴在车窗上，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她看到远处的山影，淡淡的青色，在天边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山脚下有大片的绿地，草地上有人在放风筝，五颜六色的风筝在蓝天白云间飘荡。

线在放风筝的人手里一收一放，风筝就忽高忽低地飞着。

「兄长，你看，风筝！」

长乐指着窗外，兴奋地说。

陈晏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小时候也放过风筝。」

长乐说道：「父皇……我父皇让人做了一只很大的蝴蝶风筝，我跑了好远才放起来，后来线断了，风筝飞走了。」

陈晏没有接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她多看一会儿窗外。

天幕那边，早朝已经散了，但各朝君臣都没有离开殿阁。

他们知道天幕会亮，知道天幕上会出现那个小姑娘的画面，所以他们坐在殿阁里，等着。

嬴政端坐在上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让人换。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天幕上，看着那辆黑色的铁车在绿树成荫的路上行驶，看着窗外那些五颜六色的风筝在天上飘。

「蒙恬，那些风筝，是不是后世百姓的玩物？」

蒙恬躬身道：「陛下，看那样子，应当是。男女老少都在放，不是皇室专属。」

嬴政点了点头。

车子在颐和园新建宫门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陈晏牵着长乐走出来，沿着一条宽阔的石板路往门口走。

路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阳光照在上面，黄灿灿的，像一把把小扇子。

长乐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叶子小小的，金黄色的，形状像一把扇子。

她把它举到眼前，透过阳光看，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

「兄长，这个叶子好漂亮。」

长乐道：「可以带回去吗？」

「可以。」

「夹在书里，干了之后可以当书签。」

长乐小心翼翼地把银杏叶放进衬衫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定不会掉出来，然后满意地拍了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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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颐和园路之后，树就更多了，路两边全是高大的杨树和槐树，树冠在道路上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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