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策划「鸣钟」，行动前（1 / 2）

我盯着屏幕，那条波形线又平了。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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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员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文档标题还亮着：《关于虫族指挥链结构的初步推测》。他没按下去，只是把杯子往边上推了半寸，杯底在金属台面划出一道浅痕。

「走吧。」我说，「再坐下去，这报告要自己长腿跑出去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合上终端，拔出数据棒递给我。我接过来塞进作战服内袋，起身时护目镜自动同步视野，右下角跳出提示：【穿梭系统冷却完成，当前状态：可用】。

又是三分钟。可以去任何地方，送任何东西。

但现在我不想去哪。我想知道上面的人打算怎么用这份报告。

走廊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点血色。我们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被吸音层吃掉大半，安静得像是在溜号。转过B7区主通道时迎面来了两个传令兵，看见我胸前的S级标识立刻靠墙立正。我没停步，只点了点头。他们敬礼的手举到一半我就过去了。

科研员低声说：「你这待遇，快赶上总旗舰了。」

「别扯。」我说，「我要是真有旗舰的待遇，早把货舱改成游泳池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战略会议室在地下五层，入口有双重复合验证。虹膜扫完还得报编号——3179-星梭-01。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高层领导坐在主位，左右各站着两名参谋，投影屏上挂着未命名的作战草案，时间戳显示是二十分钟前生成的。

「程星到了。」领导抬头，「坐。」

我没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下。科研员把数据棒交给记录官，退到墙边技术席。领导没急着说话，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节奏很稳。

「刚看完你们那份分析。」他开口，「结论很猛啊——敌人现在是个瘫子，走路靠抽筋？」

「差不多。」我说，「它脑子想动，信号传不下去。下面那些爪牙只能按程序走老路，反应慢半拍。咱们打它，就跟踹一个断线木偶似的。」

「可万一这一脚踹醒了呢？」右边那个参谋插话，「主意识要是全功率重启，咱这帮人够不够它一口嚼的？」

我看着他：「那你建议等？等它睡醒丶伸个懒腰丶组织起百万大军再来敲咱们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怕。」我直说，「但战场上怕字当头，比死还快。」

会议室静了一秒。领导抬手，止住还想说话的参谋。

「你说得对。」他说，「不能等。敌人没醒来，正是咱们动手的时候。但它既然能定时『断网』，说明底层协议还在跑，权限锁也没破。这种状态下强攻中枢，风险确实高。」

我点头：「所以我们得挑它最虚弱的时候动手——每次它进入低谷期，信号强度掉四成以上，代理节点响应延迟超过三分钟。这十五分钟，是咱们唯一的窗口。」

领导盯着投影图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它偏偏卡在这个状态？既没死透，也没活过来。」

「想过的。」我说，「要么是被人干趴下后封了脉，要么……是自己不想醒。」

「哪种可能更大？」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我知道一点——现在不动手，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下桌面按钮。投影切换，一张新的星域图展开，中央标出三个红点。

「那就动手。」他说，「但不是乱动。我们要敲钟——不为杀人，为叫魂。」

我挑眉。

「行动代号：鸣钟。」他声音沉下来，「目标是利用敌方指挥链的周期性断裂，在其最脆弱时刻发起精准打击，切断三大代理中枢与主控模型的数据连接。不求摧毁，只求瘫痪。让它们彻底变成一盘散沙。」

我笑了下：「这名字起得够狠。不是开战，是送葬。」

「就是送葬。」领导看着我，「你是唯一能在三分钟内往返前线的人。雷铮的机甲队负责外围佯动，吸引守卫火力。你趁机穿梭至预设坐标，投放爆破单元后立即撤离。全程必须控制在十二分钟内完成，留三分钟冗余应对突发状况。」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算时间：「路径得卡死。跃迁终点选在裂隙带阴影区，避开扫描高峰。货舱提前装载高能脉冲干扰弹，一次满载十二枚，足够覆盖三个节点。」

「雷铮那边已经通知到位。」他说，「你现在就去推演室和他会合，细化方案。我要看到每一步都有备份，每一个变量都被压住。」

我站起来：「明白。」

走出会议室时，通讯器响了。雷铮的声音炸出来：「喂！快递员！你再不来，老子要把推演沙盘当煎饼锅了！」

「马上就到。」我说，「别把你那破机甲模型摆饭桌上。」

「你懂啥？那是战术灵感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