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孤独的战帅(1 / 2)
那一晚,卢佩卡尔在营帐里坐了很久,彻夜未眠。
第二天有侍卫走进来,一下子就被吓了一跳。
营帐内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
他们的战帅卢佩卡尔坐在椅子上,手脚僵硬。
在听到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完全不像是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搏杀的战帅。
侍卫慢慢近前,看到战帅身前摆放着一碗麦酒。
碗内全部乾涸了,只剩下一圈暗红色的血渍。
战帅的手就放在碗的旁边,手掌处有一圈圆形的伤疤,迟迟没有愈合。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这已经乾涸了的碗,眼睛中神色无光,意识飘忽。
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吗?侍卫想道。
「殿下,」侍卫的声音有些发乾,他害怕眼前这位战帅突然发疯。
「您派去城里的那位信使回来了,他在军帐中候着,说带来了塞拉菲娜公主殿下的答覆,另外费里克斯也到了,他在帐外。」
卢佩卡尔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碗内乾涸的血痕,像是已经目睹了自己的终末。
侍卫站在旁边,进退两难,既不敢向前,也不敢向后,既不敢说话,也不敢沉默。
好在卢佩卡尔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声音如此温和,士兵想到,他从没有听到过战帅如此温和的声音。
像是在对着一个死人告别一样。
侍卫打了个寒颤,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着卢佩卡尔缓缓站起来,像是一个坐得太久的人重新适应直立的姿势一样。
很快他就走到了帐篷门口,脚步轻得就像一个醉酒的人一样,侍卫下意识扶住了他。
直到轻轻托住战帅飘忽的身躯时,这个侍卫才下意识想到,原来那位高高在上丶战无不胜的战帅,此刻竟然是这样的虚弱。
「走吧,」卢佩卡尔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平静,还带着平日里的那一股强硬,但是在托住战帅轻飘飘身躯的侍卫看来,只觉得是如此的柔和。
军帐外的天色还是灰的,天空中刚蒙蒙亮,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说不清是马粪还是煤油。
老将军费里克斯站在军帐外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乾净的制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他所效忠的大皇子从帐篷里走了过来,还被一个侍卫拖着身子没有反抗的样子,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你一夜没睡?」费里克斯说道。
不同于因为身份高低而怀有敬畏之心的侍卫,作为副官的老将军费里克斯并没有太多顾虑。
卢佩卡尔没有否认,他站在帐篷外,把歪掉的肩章正了正,眼底有着血丝。
这时候,他轻轻拍了拍托住他身子的侍卫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侍卫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就看到战帅几乎是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卢佩卡尔高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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