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日记的照片（2 / 2）

「我舍不得你走……」小李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越抹眼泪越多，「队里死了这么多人，真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师傅……」

徐有为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小李吸了吸鼻子，稳住了一点情绪，带着哭腔，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痛快，跟他汇报：「师傅，之前那境外特工，有个三个我们抓到了！跨市追了两天两夜，终于在边境口岸给摁住了，兄弟们的仇，报了！」

「审了？」徐有为目光如炬问。

「审了，审了快三天了。」小李的语气又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憋屈，「这帮人，嘴硬的很，只承认自己是境外情报机构的，是跨国间谍行为，别的什么都不说，问他们的目的，问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半个字都不吐，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徐有为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他知道想从特工嘴里撬出东西，自然没那么容易。

顿了顿，徐有为开口又问，有点焦急：「邵阳（丁溟），抓回来了么？」

小李脸上的那点痛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黯淡下去，脸上满是失望和挫败感。

他摇了摇头，精神萎靡，没有底气：「没有消息了。我们顺着线索追出去了，跨省协调了好几次，每次都差一步就能锁定他们，监控都查冒烟了，可对方反侦察能力太强，最后，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有为沉默了几秒，抬手又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想让他振作起来。

「你是个好警察。」他看着小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比我刚入队的时候，强多了。」

小李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赶紧别过脸去。

徐有为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本子不大，四个角都被用得起毛丶卷边，封面上用小楷写着「刑侦手札」四个字。

这是徐有为的宝贝，是徐有为从入队第一天，从当学徒开始，就在记载的刑侦经验。

现场勘查的细节丶审讯的技巧丶对嫌疑人行为心理的分析丶破过的大案要案的复盘，甚至教科书本上没有的江湖经验，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本，是他刑警生涯全部的心血。

「这个，送你。」徐有为把本子递到小李手里。

「这啥？」小李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接过来，本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记得这个本子，师傅从来不离身，宝贝得很，从来不让别人碰，现在，竟然给了他。

「这东西，相当于咱们刑侦界的金手指。」徐有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全是我这么多年的侦查经验，还有那种，只要问对方问题，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武林秘籍。」

小李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都憋回去了，捧着本子，跟捧着个稀世珍宝似的，激动得手都抖了：「真的？！读心术是不是？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邵半仙是么，师傅你太牛了！」

小李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要翻开本子，恨不得当场就把这「武林秘籍」学会。

徐有为被逗笑了，笑骂道：「你小子是真好骗，也是真有趣，骗你的，臭小子，哪里有这种一步登天的东西。」

小李翻本子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一脸的错愕。

「刑侦这行，从来没有什么金手指，也没有什么捷径。」徐有为的语气收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所有的经验，都是一个现场一个现场跑出来的，一次审讯一次审讯熬出来的，一本卷宗一本卷宗啃出来的。」

「拿着这个，好好从最基础的审讯丶最基础的现场勘查学起，别总想着看一眼表情就能破案，那是电视剧骗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