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封院(2 / 2)
齐怀礼神色一肃,当即躬身。
「大人教诲,齐家定当遵从。」
他说罢,转身点了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
「你们二人守在偏院外,不许进院。若有变,立刻报我,再递信去监天司。」
两个护院脸都白了,却不敢不应。
沈七不再多言,带着两名甲士往外走。
齐怀礼亲自将人送出大门。门子早早卸了门槛,齐齐弯腰恭送。
直到沈七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去,齐怀礼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的谦卑讨好,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一片阴沉。
身后一名管事低声道:「大爷,怀义爷那边……」
齐怀礼斜睨了他一眼,目光阴冷。
管事被这一眼盯得头皮发麻,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大人的话,你是聋了没听见?」齐怀礼冷哼。
管事猛地哆嗦了一下:「听……听见了。」
「那还问我作甚?」
管事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耳边又传来车轮声。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在齐府门前。
车夫麻利地跳下车辕,放好脚凳。车帘掀开,一名四十上下的锦袍男子探出身来。
他面色微白,眉眼端正,穿一身锦缎袍服,外披灰鼠裘。刚落地,便掩唇咳了两声。
齐怀礼看见来人,眉头稍松。
齐怀礼紧绷的脸色稍缓:「怀安,回来了。」
齐怀安抬眼,见门前管事丶家丁皆在,又见街尾远去的监天司众人,便问:「大哥,府里出了事?」
齐怀礼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进来说。」
齐怀安走动两步,目光仍望向街角。
「方才那几位,是监天司的人?」
齐怀礼道:「不错。来了个叫沈七的镇煞使。」
齐怀安又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镇煞使?」
「镇煞使?」
齐怀礼叹了一声,将事情大略说了。
「今晨修井的小厮闻见偏院有异味,撞门进去,才发现怀义死在屋中。尸身带寒煞,下人靠近便吐了血。府里不敢擅动,只能递帖去监天司。」
齐怀安听到「寒煞」二字,低头又咳了两声。
齐怀礼继续道:「沈大人说眼下看着像强练《小寒功》,寒气逆行,走火入魔。但他不许入棺,也不许焚化,命人封了偏院。」
齐怀安低声问:「怀义死了多久?」
「看情形,十余日总有。」
齐怀安眉头蹙得更深。
「年关前后,府中竟无人察觉?」
「怀义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饭都不让人送。要不是今儿冻裂了井沿,指不定还得烂上几天。」齐怀礼语气里透着烦躁,「沈大人发了话,要近半月的出入采买清册。外头铺子的帐,你也赶紧让人理乾净,这个时候,千万别给监天司留话柄。」
齐怀安回头,街角处,沈七三人的身影已经瞧不见了。
他掩唇轻咳,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碎:「这么说,这位沈大人……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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