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骑士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紧接着就是铠甲碎裂的声音,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米,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他想到起身,但全身的骨骼已经被震碎,要不是对面之人手下留情,估计那一拳就能要了他的命。
见此,队伍中的一名士兵颤颤巍巍的递给了陆明一个带着骷髅头的牌子,上面有编号九五一七。
陆明走后,很快就又来了一名骑士,他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就将之前骑士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不断渗入下方黑色的大地。
杀戮之都的日历是用尸体堆出来的,接受了讲解员的讲解后,他就泡在了杀戮竞技场。
陆明很快就不再记日子了。他的时间单位变成了场次——第三十七场,对手开始用心理战术滋扰他上场前的静默;第五十二场,第一次有人在赛前对他下毒;第六十八场,一个魂帝在赛事中诈降,企图以短刀近距离捅进他的腰部,陆明反手将刀背推进了他的锁骨。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东西。
他开始明白,死亡不是瞬间发生的。死亡是一段过程,有开头丶有中间丶有结尾,每一个死者的结尾都不一样。有人以愤怒收场,有人以恐惧,有人以遗憾,还有人会在断气前的最后一瞬间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而这个过程开始渗入他的本能。
杀戮之都的人也开始叫他「死神」。
第六十九场,一个魂圣级别的壮汉。武魂是食脑兽,据说在杀戮竞技场连胜四十三场未尝一败。
陆明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三息,用秋水的剑尖点碎了他的喉结。不是因为他找到了破绽,而是那壮汉使出食脑兽最强一击的瞬间,陆明「看」到了他的死亡——那个他喉结会暴露的位置,那个他即将咽不下的呼吸,那个死亡必然发生的节点。
他没有预知未来。他只是……读懂了死亡。
第七十八场。所有上场之人都在围攻陆明,相比于之前的毫无配合,现在的他们开始指定战术,配合默契,显然上场之前聚集在一起商量过。
但可惜,没有用!
无论是速度丶力量丶防御还是技巧,陆明与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只是挥动墨渊,一道道如同水墨的剑气在场中肆虐,前后间隔不超过一息的时间,场中就只剩下陆明一个活人。
他以前杀人,只知道对方死了。现在他杀人,能感知到对方怎么死的,死得彻不彻底,死得有没有痛苦,死得是快是慢。死亡在他面前不再是结果,而是一个可以被感知丶被拆解丶被控制的过程。
他的剑开始变冷。
这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意境的冷。墨渊挥出时,空气中会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轨迹,像是死神经过时衣袍的边缘擦过凡尘。而被墨渊刺中的伤口不再流血——不是血凝固了,而是一股寂灭的气息渗入伤口,将血液中的生机直接湮灭。
第八十七场后的夜晚,陆明倚在房间的窗台上看向那紫色的月亮。他已经对着这窗口坐了两个时辰,没有喝酒,没有睡意,只是在反覆感知那个叫「杀意」的东西——它到底是情绪,是本能,还是某种超越两者的纯粹力量?
杀戮之都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哪怕是安排六名魂斗罗也坚持不了几个呼吸就被他全杀了,魂力被吸乾。
现在他一场比赛相隔时间超过一个月,不是因为他不想打,而是杀戮之王也不知道安排谁,期间杀戮使者多次找过他,告诉他只要放弃地狱路,他就可以获得仅次此杀戮之王的地位。
陆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他来杀戮之都只是为了杀神领域,留在杀戮之都从来都不在他的选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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