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撤退（2 / 2）

短暂的沉默。

魏城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剜了郭魁一眼，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你的。」

郭魁喘着气，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撤！」

两侧停车缝隙里，几道黑影扑出来。最前那只刚探出头，魏城一矛捅穿面门，矛杆一拧，那东西软塌塌倒下；后面两只已经踩着尸体冲上来，几面防暴盾同时顶上，砰砰两声闷响，把扑来的丧尸撞得东倒西歪，身后的刀劈进缝隙，弧线乾净利落。

郭魁和廖步凡扶着最后两人跑向通道出口。

就在人群刚走出狭窄道口，即将靠近接应车辆的最后三十米，壮汉突然加速越过人群奔向车队，肩膀硬生生撞开在他前面的小姑娘。

那姑娘惊叫着摔倒，差点滚出队伍。

「你他么……」

廖步凡肺都气炸了，转身一把将那姑娘拽起，对着前方怒骂。

壮汉根本不管，拼命往敞开门的厢货冲去。

他刚冲出两步，斜侧里一只丧尸从车辆间隙扑出来。

「嗤啦——」

他脖颈被指甲狠狠抓出三道血痕，钩住衣领带倒了丧尸。

「嗯啊！！」

壮汉惨叫一声，抡起大脚把那丧尸砸开，自己也踉跄了两步。

四周所有人都看见了。

空气仿佛一下凝固。

壮汉脸色惨白，反应却极快，躲开再次靠近的丧尸，却还是疯了一样冲向车门。

「拉我一把！快！」

小队长张力一个箭步冲到车门前，横盾堵在车门前。

「脖子伸出来我看看！」

「就是划了一下！」面对张力等人的咄咄逼视，壮汉嗓子都变软了：「不是咬的！老子还能动！让我上去！「

「伸出来！」张力语气依然冷冽。

壮汉眼神彻底乱了，一边伸手扒拉人，一边抬腿就想硬挤。

下一秒，张力原地聚力，抡圆了防暴盾砸在他脑门，直接把壮汉拍倒在地。

「滚一边去！」

壮汉摔得眼前发黑，捂着脑袋嘶吼：

「你们这群王八蛋，不能救人救一半！」

郭魁站在车旁，看着他，神色复杂得厉害。

壮汉抬起头盯着郭魁，眼里全是血丝：

「你不是说你死前还想当个人吗？现在呢？看着我去死？」

郭魁沉默了半秒，声音沙哑却坚定。

「正因为想当个人，所以不能让你上车。」

「你……」

「刚才如果不是你乱挤，根本不会成这样。」

廖步凡喘着粗气，死死攥着长矛：

「你想活，别人也想活。可你不能拉着一车人给你陪葬。」

周围响起车门砰砰地关闭声。

壮汉充满绝望地看着车窗内的人脸，双眼充满祈求，可没一个人搭理。

装载机启动轰鸣着横摆过来，铲斗狠狠干翻两只靠近的丧尸。

持枪队员也一起开火，替车队挡出最后几秒空档。

几辆车同时起步，油门到底发动机咆哮着冲出去。

零散的尸群吊在车尾追了半条街，渐渐落下。

壮汉站在原地，背后是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前方是越来越远的车屁股。

冲着车队的方向骂了一嗓子，声音很快就被淹没进尸群的噪音里，什么都听不清了。

车开出去一条街后，厢货里还是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