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沧海横流三百载,我以我心葬道心(1 / 2)
第135章 沧海横流三百载,我以我心葬道心
突然!
淡墨风暴正中心的吴天良脚下陡然一定,他的额头,一道文光破体而出!
这道文光,血色心形!
周文举眼睛猛然睁大。
庄文华眼睛猛然睁开,他的脸色大变,失声道:「以心殉道!」
他身后所有人一齐站起————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
轰!
这颗血色文心直接爆裂!
血色光芒笼罩吴天良全身,他脚下的轻舟,突然化为飞梭————
赤红的飞梭!
飞梭一冲而起,脱离脚下的大江,直入天际,射向天空那轮明月。
明月之中,传来厉向飞的惊呼:「自碎文心,你疯了,疯了————」
飞梭之中传来吴天良的长吟:「沧海横流三百载,我以我心葬道心!」
哧!
明月撕成碎片。
脚下的姑苏,脚下的香江,全都成了碎片。
碎片纷纷而下,重现青天白日的文会现场。
天空之上,一道文波,托着一条血色飞梭,高立于苍穹之上。
飞梭中,吴天良全身都是血,仰望苍穹。
风吹过,文波宛若轻烟消散。
他身下的飞梭,化为一团血雾。
他的人,从高空一头栽下!
呼!
两条人影同时踏步。
左侧,庄文华,右侧,周文举。
两人同时伸手,接住高空坠落的吴天良。
吴天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眼睛慢慢闭上————
周文举轻轻地抱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高台之上,大长老开口:「第五局,大宇国,胜!」
没有人欢呼。
大燕国那边显然是不可能欢呼的,那个三刻钟之前,还嚣张至极丶清淡如云的厉向飞,失魂落魄。
其他人,满脸阴霾。
大宇国这边的人,满脸悲壮。
这一局,他们赢了,但代价极其惨重。
那就是一代画道宗师,从此退出文道。
他的文心碎了。
不是伤,而是碎,碎得乾脆利落,碎得没留下任何余地。
文心有伤,圣殿或有妙法可治。
文心自毁,毁得如此彻底的,天下间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可医。
一代宗师,就此谢幕。
他与厉向飞的较量,从一开始就是挑战不可能。
他的画道造诣,他的家世,他的技法,全都被对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碾压。
但是,他突破了。
他的突破就是————沧海横流三百载,我以我心葬道心!
他这个文坛宗师就此谢幕。
他付出的代价远比厉向飞更大。
然而,正是因为他这一葬,他为大宇国赢得了最最宝贵的一分。
挽救了大宇国,最最艰难的一个赛点。
二长老开口:「青山文会,至此已历五场!接下来,是诗道,请两国宗师就位!」
噗地一声轻响。
是脚步踏高台的声音。
大燕国诗道宗师王知一,一步上了高台。
虽是诗道宗师,但此人,一举一动更似军人。
周文举目光从吴天良昏迷的脸上慢慢移开,慢慢抬头。
耳畔传来庄文华的文道传音:「周宗师,若真为吴宗师而伤,就莫要辜负吴宗师文心之毁!」
周文举没有回答,一步迈出,直上高台!
落在王知一面前。
他这一落,长风吹起,衣袂飘飞,意态风流处,灵族女子尽皆失声。
文道魅力她们喜之。
年轻潇洒她们亦喜之。
二者若不能兼顾,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二者若是兼顾,那自然是两腮桃花色,芳心难自持。
「这位周宗师,就是写下众里寻她千百度」的那位青词宗师?」一个女子侧身问身边的灵族女。
「我觉得————我觉得叫他宗师————叫老了,还是叫他公子吧。」另一个女子没有侧身应答,她的两腮一派桃红,眼睛似乎被周文举的脸粘住了。
木屋之中。
紫衣丫头眼睛也似乎亮了几分:「圣女,大家都言战局没有悬念,但是,悬念还是存在的!这一局之后,若无意外,该当是三比三平局。」
圣女目光掠过她的脸:「你就那么有信心?」
「这场文会,处处充满莫测,众人评判中没有悬念的战局,最终的确悬念丛生,但是,我还不是信这位王知一,在诗道领域能够强过他!」
这位紫衣丫头,虽然是丫头,但是,出身却是特殊的,她的眼光是独到的。
以诗词造诣而论,周文举的诗词,绝对无可匹敌。
以长老们对他的态度而论,其实也认可了这一点。
否则,为何单独针对他,进行如此下作的设计?连「下蛊」的勾当都用上了。
那么,当他破蛊而出的这一刻,就已经宣告他的诗道比拼,不可能有什么悬念————
他若没有悬念,整场文会的胜负悬念就大了————
到了三比三平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人有把握拿捏胜负输赢————
二长老开口:「适才,两位画道宗师正面对峙,演绎文道风流,本族子弟大开眼界也,如今诗道比拼,二位宗师,莫若也以诗为器,正面而战,再谱佳话?」
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大惊。
文道盛会,以诗论才。
落笔诗成,天道为判,这是惯用的操作。
何曾见过诗道正面而拼?
诗,天然就不是战斗之器,这一点,跟画道完全不同————
庄文华霍然站起:「长老,此法不妥!诗道正面而战,唯有战诗,周宗师从未上过战场————」
是的!
这就是关键所在!
诗,本身是没有战斗力的,再好的诗词,也只是吟风弄月,寄情言志。
唯有一种诗,是例外。
那就是战诗。
战诗,所有诗词类别中,最难的诗。
为何说它难?
因为战场,基本是武人的天下,在重文轻武的世道规则之下,有几个文人会跟武人在一起摸爬滚打?忍受战场的残酷之同时,还得承受文名之污,这纯粹吃力不讨好反而名声受累的事儿,谁会干?
而没有边关战争阅历的人,是无法凭空想像战场的,即便凭空想像,也无法共情,根本不可能写出能融合战意丶触动天道的真正意义上的战诗。
周文举从未上过战场。
而他的对手,王知一,却从军整整十三年!
这就是他们二人的区别!
或许,这就是对方选择一位边塞诗人的原因,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周文举这个一代词宗拼诗本身的品质,他们是以己之长,攻周文举之短。
如果真是这么一个想法,二长老宣布这个规则,本身就非常可疑。
他,这是非常明显的偏向大燕。
他在为大燕创造机会————
二长老盯着他,似笑非笑:「庄学正的意思是,你方诗道有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