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大明派驻军和安抚草原牧民!』(1 / 2)
「督师,犒赏三军的酒肉已经备齐,各营都在生火炖肉了。」荆志进捧着刚清点好的犒赏名册,快步走到秦良玉身边,甲叶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只是这三日休整过后,大军主力何时班师,伊犁河谷的驻军和牧民安抚,还得您拿个章程。」
秦良玉收回望向草原深处的目光,白杆长枪拄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吕镹肆,道:「吕先生,朝廷提前发来的那道密旨,你再给诸位将领念一遍。」
吕镹肆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密旨,展开后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准噶尔叛乱已平,伊犁河谷初定,着秦良玉暂留伊犁,统筹驻军布防与牧民安抚事宜。大军主力三日后班师,留三万兵马分驻各隘口与伊犁王城,设伊犁卫指挥使司,隶属后军都督府。另着户部调拨粮草二十万石丶白银五十万两,吏部选派文武官员三十名,前往草原安抚牧民丶治理地方。钦此。」
念罢,他将密旨收好,看向众人道:「朝廷的意思很明确,既要留足兵力守住这片土地,也要让草原牧民真心归附。接下来这几日,咱们就得把驻军和安抚的事,一件件落实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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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萱抬手扯了扯粉甲的系带,笑着道:「我还以为打完仗就能回凉州了,看来还得在这草原上多待些日子。不过也好,果子沟那处天险,我熟得很,守那里最合适不过。」
牡轲点头附和:「赛里木湖环湖隘口也得留重兵把守,那里是通往北疆的要道。千机营留下一半人,继续巡查周边,防止有准噶尔残兵作乱。」
马祥麟拍了拍腰间的长刀,道:「伊犁王城是草原的核心,自然得由我石柱亲兵驻守。我保证,只要我在,王城就不会出任何乱子。」
秦良玉看着众人,缓缓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有了想法,那今日就在这王宫大殿,把驻军部署和安抚事宜,一一敲定。」
说罢,她率先转身走进王宫大殿。八位将领和林丹汗丶达赖台什丶莽海等联军头领,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大殿内的狼皮座椅已经被搬走,换成了明军的长条案几。案几上摆着伊犁河谷的舆图,还有刚清点好的军械丶粮草名册。
秦良玉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众人坐下,沉声道:「先说驻军部署。按照朝廷的旨意,留三万兵马驻守伊犁。其中,秦家军一万五千人,宁夏铁骑五千人,延绥轻骑三千人,杜尔伯特丶辉特丶土尔扈特各部联军七千人。」
她拿起案上的令箭,递向马祥麟:「马祥麟,你领石柱土司亲兵两千人丶秦家军步卒三千人,驻守伊犁王城,任伊犁卫指挥使。负责王城防务,监管城内治安,协调各部驻军的粮草补给。」
马祥麟双手接过令箭,朗声道:「末将遵命!我会立刻带人修补王城城墙,加固城防,严查城内可疑人员,绝不让准噶尔残兵有可乘之机。」
秦良玉又拿起一支令箭,递向陈雯萱:「陈雯萱,你领火炮营三千人丶左军营步卒两千人,驻守果子沟隘口,任果子沟守将。在隘口修建永久性炮台和营房,布置炮位,扼守伊犁河谷的东大门。」
陈雯萱接过令箭,道:「末将明白!我会让工匠们尽快修建炮台,把所有重型红夷炮都部署在果子沟。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从果子沟进来。」
「牡轲,」秦良玉拿起第三支令箭,「你领千机营一千人丶右军营步卒两千人,驻守赛里木湖环湖隘口,任赛里木湖守将。在湖岸修建烽火台和哨所,每日派骑兵巡查湖面和周边山林,防止沙俄势力渗透。」
牡轲接过令箭,道:「末将遵令!千机营会分成二十个小队,日夜巡查。只要发现沙俄密使或者准噶尔残兵,立刻就地擒拿。」
秦良玉看向尤世禄,道:「尤世禄将军,你领宁夏铁骑三千人,驻守北侧的博尔塔拉山口。那里是准噶尔残兵北逃的必经之路,你要加固山口防线,多设哨卡,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尤世禄拱手道:「督师放心,我会让骑兵们分成三班,日夜巡逻。别说人了,就是一只鸟,也别想从博尔塔拉山口飞过去。」
「杜文焕将军,」秦良玉又道,「你领延绥轻骑三千人,驻守南侧的天山牧道。负责清剿天山深处的准噶尔残兵,保护过往牧民的安全。」
杜文焕点头道:「末将遵命!我会带着人,把天山深处的每一个山谷都搜一遍,彻底清除准噶尔的残余势力。」
她看向林丹汗,道:「林丹汗,你率鞑靼铁骑五千人,分驻东西两道牧道。负责维护草原上的商路安全,打击马匪,调解各部牧民之间的纠纷。」
林丹汗站起身,对着秦良玉躬身道:「督师放心,我鞑靼铁骑定会守好东西牧道。谁敢在草原上作乱,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秦良玉又看向达赖台什和莽海,道:「达赖台什首领,你率杜尔伯特骑兵一千人,驻守额敏河流域;莽海首领,你率土尔扈特部众一千人,驻守精河地区。你们熟悉草原地形,负责协助明军安抚当地牧民,传递军情。」
达赖台什和莽海齐声应道:「遵命!」
秦良玉放下手中的令箭,道:「驻军部署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各路人马立刻开赴各自的防区,开始修建营房丶炮台和烽火台。何祁,你留下一半的后勤营士卒和工匠,配合各营修建工事,留下足够三个月的粮草丶弹药和军械。」
何祁躬身道:「末将即刻安排。我会把最好的工匠都留下来,保证各营的工事按时完工。粮草和弹药我也会按人头分发,每个营都留足储备。」
「接下来,说牧民安抚的事。」秦良玉看向雪凡仙和李信承,「雪凡仙,你以凉州知州身份,总领草原牧民安抚事宜;李信承,你以秦家军副帅身份,协助雪凡仙工作。你们两人带着锦衣卫和后勤营的士卒,分成十个小队,深入各个部落,分发粮草丶衣物和药品,划分牧场,解决牧民之间的纠纷。」
雪凡仙点头道:「督师放心,我已经把伊犁河谷的所有部落都登记造册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带着物资出发,逐个部落进行安抚。」
李信承道:「我会安排士卒,把朝廷调拨的粮草和衣物尽快分发下去。对于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牧民,我们会给予额外的抚恤。」
秦良玉道:「记住,安抚牧民,最重要的是真心实意。不能摆大明官员的架子,要尊重牧民的习俗。对于那些愿意归附大明的部落,我们要一视同仁,让他们感受到大明的恩德。」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人出声反驳。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立刻各自奔赴营中,安排明日的部署。王宫广场上,士卒们正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欢呼声丶笑声此起彼伏,一扫连日征战的疲惫。
陈雯萱走到牡轲身边,递给他一碗酒,道:「明日我们就要分开了,你在赛里木湖那边,自己多保重。」
牡轲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你也一样。果子沟风大,注意保暖。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立刻派人给我送信,我马上带兵过去支援你。」
陈雯萱笑着道:「放心吧,我能有什么麻烦。倒是你,千机营的人都擅长潜行,别一不小心跑到沙俄那边去了。」
牡轲也笑了,道:「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过段时间,我去果子沟看你,给你带赛里木湖的鱼。」
「好啊,我等着。」陈雯萱说完,也一饮而尽。
另一边,马祥麟正和石柱亲兵们坐在一起喝酒。一名亲兵道:「少主,我们真的要留在伊犁吗?我还想回石柱看看呢。」
马祥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不想留在草原?这里可是我们用鲜血打下来的土地。守好这里,就是守好大明的西北边疆。等过几年,草原太平了,我带你们一起回石柱。」
亲兵们纷纷点头,道:「少主说得对!我们听少主的,守好伊犁!」
夜色渐深,王宫广场上的篝火渐渐熄灭。士卒们都回到营帐中休息,准备明日的行程。
秦良玉站在王宫的台阶上,看着寂静的广场,吕镹肆走到她身边,道:「督师,都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各路人马就会准时出发。」
秦良玉点头道:「辛苦你了,吕先生。接下来这几个月,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吕镹肆道:「督师言重了。能跟随督师平定准噶尔,是我的荣幸。只是朝廷派来的官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在他们到来之前,草原上的大小事务,还得靠我们自己处理。」
秦良玉道:「朝廷的旨意已经发出去了,估计一个月左右,官员们就能到。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基础的工作做好。驻军布防到位,牧民安抚妥当,等他们来了,就能直接接手。」
「嗯。」吕镹肆点头道,「雪凡仙和李信承办事都很稳妥,牧民安抚的事,交给他们应该没问题。」
秦良玉道:「希望如此吧。草原的事情,比打仗复杂得多。打仗只要打赢了就行,可安抚牧民,需要耐心和细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新的动乱。」
两人站在台阶上,聊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军营中就响起了号角声。士卒们迅速起床,收拾行装,准备开赴各自的防区。
马祥麟带着石柱亲兵和秦家军步卒,率先走出伊犁王城。他们推着装满工具和材料的马车,直奔王城城墙。士卒们立刻开始动手,修补被炮火轰坏的城墙,加固城门。工匠们爬上城墙,测量尺寸,准备修建箭楼和了望塔。
陈雯萱带着火炮营和左军营,朝着果子沟的方向进发。炮车在草原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草,留下深深的辙印。抵达果子沟后,士卒们立刻开始修建炮台和营房。工匠们指挥着士卒,夯实土台,固定炮身。陈雯萱拿着图纸,在现场指挥,时不时亲自上手,调整炮口的角度。
牡轲带着千机营和右军营,抵达赛里木湖。千机营的士卒们立刻分散开来,潜入周边的山林,清除可能存在的准噶尔残兵。右军营的士卒们则在湖岸修建烽火台和哨所。牡轲骑着马,沿着湖岸巡查,查看地形,规划巡逻路线。
尤世禄和杜文焕也各自带着人马,奔赴北侧和南侧的防区。林丹汗则率领鞑靼铁骑,分成两队,前往东西牧道。达赖台什和莽海也带着部众,前往额敏河流域和精河地区。
与此同时,雪凡仙和李信承带着十个安抚小队,也从伊犁王城出发了。每个小队都有十名士卒丶两名医卒丶一名通事,推着装满粮草丶衣物和药品的马车,朝着各个部落的方向走去。
雪凡仙带着第一小队,直奔伊犁河谷最大的准噶尔部落——巴图部落。这个部落有三百多户牧民,在战争中损失惨重,很多青壮年都被哈喇忽剌抓去当兵,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老人丶妇女和孩子。
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巴图部落。部落里一片萧条,蒙古包大多都破旧不堪,牧民们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看到明军的马车过来,牧民们纷纷躲进蒙古包,不敢出来。
雪凡仙跳下马车,对着蒙古包的方向高声道:「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大明的军队,是来给你们送粮草和药品的。哈喇忽剌已经被我们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了!」
通事把她的话翻译成准噶尔语,大声喊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牧民,才小心翼翼地从蒙古包里走出来。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雪凡仙面前,躬身道:「大人,你们真的是来给我们送粮草的吗?」
雪凡仙扶住他,笑着道:「老人家,当然是真的。我们不仅给你们送粮草,还给你们送衣物和药品。以后你们就是大明的百姓了,大明会保护你们的。」
老牧民激动得热泪盈眶,转身对着蒙古包喊道:「大家都出来吧!大明的大人是好人,他们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
牧民们听到这话,才纷纷从蒙古包里走出来。他们围在马车旁边,看着车上的粮草和衣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雪凡仙对着通事道:「你去把部落的名册拿来,按人头分发粮草。每个大人一石粮食,小孩五斗,每家一套棉衣。有生病的,让医卒给他们看病。」
通事点头,立刻去找部落的头领。很快,部落的头领拿着名册过来了。士卒们按照名册,开始分发粮草和衣物。牧民们排着队,接过粮食和棉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接过粮食和棉衣,对着雪凡仙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人!谢谢大明!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孩子也冻得直哭。要是你们再不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雪凡仙摸了摸孩子的头,道:「以后不会了。朝廷会一直给你们送粮食,直到你们能自己放牧为止。」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牧民跑过来,焦急地对着通事说了几句。通事转头对雪凡仙道:「大人,他说他的儿子发高烧,已经昏迷一天了,求求您救救他的儿子。」
雪凡仙立刻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她跟着年轻牧民,走进了一个破旧的蒙古包。蒙古包里阴暗潮湿,一个小男孩躺在毡子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医卒立刻上前,给小男孩把脉,然后打开药箱,拿出退烧药,喂小男孩服下。
「怎么样?」雪凡仙问道。
医卒道:「大人,他得的是风寒,幸好来得及时。我给他服了退烧药,再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应该很快就能退烧了。我再留下一些药,按时服用,几天就能好。」
年轻牧民感激地跪在地上,对着雪凡仙和医卒磕了三个头,道:「谢谢大人!谢谢神医!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雪凡仙扶起他,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去伊犁王城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安抚完巴图部落,雪凡仙带着小队,又前往下一个部落。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牧民。雪凡仙都一一给他们分发了粮草和衣物,安排他们暂时住在附近的部落里。
李信承带着的小队,负责划分牧场。他带着通事和熟悉地形的牧民,骑着马,在草原上丈量土地,用木桩标记出各个部落的牧场边界。
「李大人,我们部落的牧场以前在那边,后来被哈喇忽剌抢走了,分给了他的亲信。」一个牧民指着远处的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地,对李信承道。
李信承道:「你放心,哈喇忽剌已经死了,他抢来的东西,都会还给你们。我现在就把那片草地,划给你们部落。」
他让士卒在草地上打下木桩,标记出边界。牧民们看到自己的牧场失而复得,都欢呼起来。
在划分牧场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纠纷。有两个部落,为了争夺一处水源,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打起来。
李信承赶到后,先让双方冷静下来,然后听他们各自诉说理由。原来,这处水源是两个部落共用的,以前哈喇忽剌在的时候,偏袒其中一个部落,不让另一个部落的牛羊喝水。
李信承了解情况后,道:「这处水源是大家的,谁都可以用。我在这里立下规矩,两个部落轮流使用水源,上午归你们,下午归他们。谁也不能独占,谁要是违反规矩,就取消他使用水源的权利。」
两个部落的头领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公平,纷纷点头同意。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就这样被化解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也因为准噶尔平定的捷报,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
通政使司的衙门里,通政使陈于鼎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一个驿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高声道:「大人!西北大捷!秦良玉督师平定准噶尔,攻克伊犁王城,斩杀哈喇忽剌!」
陈于鼎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起来。看完后,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道:「快!快把这份捷报送到司礼监,呈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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