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九日:打降和硕特!』(2 / 2)
陈雯萱走到阵前,看着眼前整齐列阵的火炮,抬手举起令旗,高声喝令:「神机火炮营听令,首轮轰击,目标和硕特边境三座空寨,每寨三炮,轮番轰击,不得有误!」
麾下士卒齐齐应和,声音响彻戈壁。陈雯萱手中令旗狠狠落下,阵中火炮瞬间点燃引信,「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响起,炮口喷出浓烈的火光与硝烟,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和硕特边境空寨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远处空寨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尘土丶木屑冲天而起,土坯堆砌的寨墙瞬间坍塌,寨内的木屋丶帐篷被炮火击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千机营斥候策马疾驰而回,对着陈雯璞拱手道:「陈千户,首轮炮击精准命中目标,三座空寨寨墙尽毁,守兵们只顾着仓皇奔逃,全程未折损一人性命!」
陈雯萱点头,再次挥动令旗:「第二轮轰击,间隔半个时辰,持续震慑,让瓦剌和硕特全族都能听到炮声丶看到火光!」
火炮营士卒依令行事,每半个时辰便发起一轮轰击,炮声连绵不绝,响彻整个戈壁,火光在远处不停闪烁,浓烟滚滚升空。
巴里坤城内的百姓丶归降的和硕特守兵,听着连绵炮声望着漫天硝烟,心底仅存的抵触尽数消散,个个安分守己不敢妄动。
消息很快传入瓦剌和硕特部盟主大帐,和硕特盟主罗桑丹津正与部族头领商议事务,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入大帐,脸上满是惊恐,跪倒在地高声道:「盟主!大事不好!大明大军抵达巴里坤,数百门火炮轮番轰击边境寨堡,炮声震天,寨墙尽数被毁,再往前,就要轰到咱们的部族营地了!」
帐内部族头领闻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站起身,神色慌乱地交头接耳。
「大明火炮威力竟如此惊人?这要是轰到营地,咱们的部族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早听闻大明西征大军兵威强盛,如今看来,果真不是咱们能抗衡的!」
「盟主,万万不能与大明大军硬碰硬,否则全族都要大祸临头!」
罗桑丹津坐在盟主宝座上,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帐门口,看向远处炮火升腾的方向,耳边接连不断的炮声,震得他心头发慌。他深知和硕特部族兵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大明的火炮攻势,可又不愿轻易献出辖地关隘,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此时,帐外亲兵快步走入,躬身禀报:「盟主,大明安抚使史永安大人,携茶马盐铁丶绸缎粮秣,已率使团抵达部族营地外,请求面见盟主。」
罗桑丹津闻言,心头一震,他深知大明使团此番前来,必是为了劝降之事,看着远处不停升腾的炮火,听着帐内部族头领的慌乱议论,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请大明史大人入帐议事。」
史永安身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端坐于马车之中,身旁锦衣卫女卫校尉手持林丹汗蒙古共主讨逆檄文,神色肃穆。马车行至和硕特大帐之外,史永安缓缓掀开车帘,在锦衣卫亲卫的护卫下走下马车,目光扫过营地内神色惶恐的和硕特部族百姓,脚步沉稳地朝着大帐走去。
营地内的和硕特百姓,看着史永安身后身着飞鱼服丶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亲卫,又想起接连不断的炮声,纷纷避让到两侧,低着头不敢直视,孩童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窥探着这支大明使团。
步入大帐之内,罗桑丹津与一众部族头领早已等候在此,帐内气氛压抑,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史永安身上。史永安缓步走到帐中客位坐下,抬手示意身后锦衣卫女卫将檄文丶茶马盐铁清单呈上,看着对面的罗桑丹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罗桑盟主,本使此番前来,奉大明崇祯皇帝圣旨丶西征节度军师吕大人指令,携茶马盐铁丶绸缎粮秣安抚和硕特全族,同时带来鞑靼林丹汗,也就是蒙古共主的讨逆檄文,还请盟主仔细聆听,慎重抉择。」
罗桑丹津抬手示意帐内部族头领安静,看向史永安,沉声道:「史大人,大明大军陈兵边境,火炮轰击我部族寨堡,如今又派使团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史永安淡淡一笑,抬手接过锦衣卫女卫手中的明黄绫缎檄文,缓缓展开,站起身高声宣读,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大帐:
「天眷蒙古,黄金氏族正统,共主林丹,承祖制丶统全境,奉天讨逆,檄谕瓦剌和硕特全族:
瓦剌准噶尔逆部,背蒙古祖盟,私通罗刹外寇,蚕食蒙古草场,屠戮邻族百姓,祸乱塞外安宁,实为蒙古全境公敌,天地共诛之!
大明奉天御宇,与蒙古缔结盟好,出兵西征,只为清剿准噶尔逆部,安定塞外,绝不侵扰和硕特部族分毫。
尔和硕特全族,世居瓦剌地界,受蒙古共主统辖,当顺天意丶从祖制丶归大明丶助讨逆,即刻献出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听从大明西征大军调遣,协同围剿准噶尔逆部。
今大明神机火炮陈兵边境,铁骑合围,兵威震慑瓦剌全境;宁夏铁骑绕行侧翼,封堵尔部外援之路,断准噶尔逆部驰援之道。
尔若顺天归降,大明必保全族百姓安宁,保留部族草场,开放茶马互市,减免三年赋税,发放粮秣丶绸缎丶盐铁,安抚全族生计;
尔若执迷不悟,执意顽抗,大明火炮齐鸣,铁骑踏营,非但保不住部族草场,全族百姓更会身陷战火,流离失所,再无生路!
顺逆祸福,全系一念,望尔和硕特全族,认清大势,尽早归降,莫要自寻死路!」
史永安字字铿锵,檄文内容落在帐内部族头领耳中,众人脸色越发慌乱,纷纷看向罗桑丹津,等待盟主决断。
罗桑丹津听完檄文,身子微微一颤,他深知林丹汗身为蒙古共主,在塞外各部族之中威望极高,如今蒙古共主下檄劝降,再加上大明火炮丶铁骑的双重威慑,和硕特部早已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可他依旧心存侥幸,想着拖延时日,观望局势,看向史永安道:「史大人,此事关乎全族存亡,本盟主需与各部头领细细商议,还请大人给我几日时间。」
史永安坐回席位,端起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碗,语气沉了几分:「盟主,本使没有太多时间与你拖延,九日之期,已是大明给和硕特全族的最后底线,如今已过四日,剩余五日,盟主若能定下归降之心,万事好说,若是一味拖延,等到大明大军踏营,一切便都晚了。」
话音刚落,帐外再次传来剧烈的炮声,震得帐顶毡布簌簌发抖,烛火晃动不停,帐内众人神色越发惶恐。
一名部族头领站起身,对着罗桑丹津躬身道:「盟主,蒙古共主檄文在此,大明兵威在前,咱们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为了全族百姓,归降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其余头领也纷纷附和,劝说罗桑丹津归降。
罗桑丹津看着帐内众人的态度,又想起边境震天的炮声,心中的侥幸渐渐消散,却依旧不愿轻易松口,沉声道:「诸位头领稍安勿躁,容本盟主再思一夜,明日再做决断。」
史永安见状,也不逼迫,站起身道:「既如此,本使便在营地外等候盟主一日,明日此时,还请盟主给出明确答覆,告辞。」
说罢,史永安收起檄文,带着锦衣卫亲卫,转身走出大帐,神色平淡,步履沉稳,丝毫没有因罗桑丹津的拖延显露半分急切。
尤世禄一身银色铁甲,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宁夏铁骑上万士卒,一路绕行戈壁荒漠,避开和硕特部主营营地,直奔和硕特部西侧通往瓦剌准噶尔部的驿道丶山口。士卒们皆是骑兵,机动性极强,一路疾驰,马蹄踏过荒漠,扬起漫天沙尘,不过两日功夫,便抵达预定位置。
「全军听令,分散合围,封堵所有通往准噶尔部的山口丶驿道,截杀往来信使,焚毁沿途驿栈丶营帐,彻底切断和硕特与准噶尔两部的所有联络!」尤世禄勒住战马,手中长枪一挥,高声下令。
麾下铁骑瞬间分散开来,沿着驿道丶山口列队布防,士卒们手持长矛丶马刀,守住每一处要道,但凡发现过往行人丶信使,立刻上前拦截。一名千总率队巡查,在一处驿道之上,发现五名身着和硕特服饰丶手持密信的信使,正快马加鞭朝着准噶尔部方向疾驰。
「拦住他们!」千总高声喝令,数十名铁骑骑兵立刻上前,拦住信使去路,将五名信使团团围住。
信使见状,想要策马突围,可宁夏铁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前后路皆被封死,根本无路可逃,不过片刻功夫,五名信使便被悉数擒获,身上携带的和硕特部求援密信被搜出,驿道旁的驿栈也被铁骑士卒纵火焚毁,浓烟滚滚升起。
尤世禄接过千总递来的密信,扫过上面的字迹,冷笑一声:「果然不出军师所料,罗桑丹津还在暗中向准噶尔求援,如今信使被擒,驿栈被毁,我看他还能向谁求援!」
他当即下令,将被俘信使关押起来,派铁骑士卒牢牢守住每一处要道,但凡有和硕特部丶准噶尔部信使往来,一律擒获,密信尽数收缴,沿途所有联络据点丶驿栈,悉数焚毁。
一日之内,宁夏铁骑彻底切断和硕特与准噶尔两部的所有联络通道,擒获信使十余人,焚毁驿栈八处,和硕特部派往准噶尔部的求援队伍,被铁骑士卒层层围堵,整支队伍困在封锁圈内,连一个传信的人都没能冲出去,准噶尔部想要驰援和硕特的消息,也无法传递进来。
消息传回和硕特大帐,罗桑丹津正与部族头领商议对策,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帐内,跪倒在地泣声道:「盟主,大事不好!大明宁夏铁骑封堵了所有通往准噶尔部的道路,咱们派去的求援信使全被擒获,沿途驿栈全都被焚毁,咱们……咱们再也联系不上准噶尔部,没有任何外援了!」
罗桑丹津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身旁头领连忙上前搀扶。此刻的他,彻底陷入绝望,蒙古共主檄文施压丶大明火炮轮番震慑丶宁夏铁骑切断外援,和硕特部已然成为瓮中之鳖,进退无路,再也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帐内部族头领彻底没了犹豫,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劝罗桑丹津应允归降:「盟主,彻底没有外援了,咱们再也不能拖延了,归降吧!为了全族百姓,归降大明吧!」
罗桑丹津看着跪倒一地的部族头领,听着帐外依旧连绵不绝的炮声,想起全族百姓的安危,心中最后一丝顽抗之心彻底消散。他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落,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传我命令,有请大明史大人入帐,本盟主……愿归降!」
史永安接到罗桑丹津的传召,再次带着锦衣卫亲卫丶茶马盐铁使团进入和硕特大帐。这一次,帐内气氛全然不同,罗桑丹津与一众部族头领尽数躬身相迎,再无半分此前的迟疑与顽抗。
罗桑丹津走到史永安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满是疲惫与笃定:「史大人,此前是我执迷不悟,不识大势,如今我愿代表和硕特全族,归降大明,遵从蒙古共主檄文号令,献出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听从大明西征大军调遣,协同围剿准噶尔逆部,绝无二心。」
史永安见状,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上前扶起罗桑丹津,沉声道:「盟主能认清大势,保全和硕特全族,实为明智之举,大明天子丶西征大军,绝不会亏待归降的部族。」
说罢,史永安命人将带来的茶马盐铁丶绸缎粮秣悉数搬入大帐,堆放在帐中,看着罗桑丹津道:「盟主,这些物资,是大明安抚和硕特全族的心意,即刻便可分发下去,安抚部族百姓。后续茶马互市即刻开启,我大明商人会带着物资前来,与部族百姓公平交易,绝不欺压。」
罗桑丹津望着帐内堆成小山的茶马盐铁与绸缎粮秣,心头最后一丝忐忑彻底散去,再无半点犹疑,当即命人取来部族印鉴丶乌鲁木齐与额敏城军隘名册丶防务图纸,双手递到史永安面前:「史大人,这是和硕特部族印鉴,两座城池全线军隘的名册丶图纸,悉数上交大明,从今往后,和硕特全族,永世归降大明,绝不敢反叛。」
史永安双手接过名册丶图纸与部族印鉴,交由身旁锦衣卫女卫妥善保管,随即拿出大明拟定的归降盟约,递到罗桑丹津面前:「盟主,此为归降盟约,上面写明大明对和硕特全族的优待条款,以及部族需遵守的规约,盟主若是无异议,便可签字画押,盟约即刻生效。」
罗桑丹津接过盟约,仔细通读一遍,只见条款全是优待部族的内容,没有一条苛责刁难的规约,当即拿起笔墨,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部族印鉴。
随后,史永安与罗桑丹津一同走出大帐,召集和硕特全族百姓,当众宣读大明归降盟约与蒙古共主檄文,告知全族归降大明之事。部族百姓听闻归降后可保安宁丶还有物资安抚,纷纷跪地叩谢,脸上满是欣喜,再也没有半分惶恐之意。
接下来两日,在史永安的主持下,和硕特部与大明顺利完成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交割。
马祥麟前锋营丶牡轲千机营分批入驻两座城池,接管关隘防务,按照名册清点军械丶士卒,安抚城内百姓;
锦衣卫男女两卫协同核查军隘防务丶部族人口丶物资储备,登记造册,上报凉州帅帐;陈雯萱火炮营停止轰击,在巴里坤城外就地驻守,震慑瓦剌全境,防止意外发生;
尤世禄宁夏铁骑依旧驻守侧翼要道,严防准噶尔部异动,确保交割事宜顺利进行。
和硕特部族头领纷纷配合明军部署,带领明军接管各处关隘,指引防务布局,部族百姓捧着水囊丶奶酒主动送到明军士卒手中,士卒们也温声道谢,两方相处和睦,全程没起半点争执摩擦,原本紧张的塞外局势,彻底安定下来。
第九日清晨,阳光洒满瓦剌和硕特部全境,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尽数插上大明旌旗,随风飘扬。
史永安丶马祥麟丶牡轲丶陈雯萱丶尤世禄五路将领齐聚和硕特大帐,罗桑丹津率领和硕特全族头领,身着盛装,列队等候。
罗桑丹津缓步走到五路将领面前,带领全族头领躬身行归降大礼,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瓦剌和硕特部盟主罗桑丹津,率全族百姓丶部族将士,归顺大明,遵从蒙古共主号令,献上全线军隘丶部族印鉴,日后唯大明号令是从,协同清剿准噶尔逆部,永世不叛!」
史永安上前,扶起罗桑丹津与一众头领,高声道:「和硕特全族顺天归降,大明天子甚为欣慰,自此之后,汉蒙一家,和硕特百姓永享安宁,塞外之地再无战火!」
话音落下,营地四周的明军士卒齐齐高呼,声浪震天,和硕特部族百姓也跟着欢呼,欢呼声丶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戈壁。
与此同时,凉州帅帐之内,秦良玉丶吕镹肆正盯着案上的舆图,等候前方军情。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入,直奔帅帐,掀帘而入,跪倒在地,双手呈上军情文书,高声禀报:「启禀督师丶军师!前方九日战事大捷,瓦剌和硕特部全族归降,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悉数交割完毕,四路兵马圆满完成部署,不费一兵一卒,圆满功成!」
秦良玉接过军情文书,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向吕镹肆,语气沉稳而欣慰:「先生运筹帷幄,九日锁关西,和硕特不战而降,西征前路,再无阻碍!」
吕镹肆看着秦良玉,抬手拱手,眼中满是笃定:「全赖督师调度有方,使和硕特归降,瓦剌锁局已成,接下来,便可集中兵力,直捣准噶尔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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