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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炼魂宗!天云神剑!血咒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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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逆子!」

周鼎心中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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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杂着惊怒丶失望的情绪瞬间缠绕心头。

他本以为经过自己那番掏心掏肺丶声情并茂的「苟道」真经灌输。

元儿早已将「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的至理刻进了心中。

能够心无旁骛丶一心一意地专注修炼,好让他这当爹的安安稳稳「父凭子贵」。

谁承想,这臭小子表面答应得乖巧无比,背地里却阳奉阴违,这么快就掉进了温柔陷阱?

那夏凝他虽未亲眼见过,但能被雷万均这老狐狸如此刻意地夸赞,定然是颇有姿色,更懂得魅惑人心的手段。

元儿年轻气盛,修为进展又顺,骤然遇到这等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女修。

一时把持不住,情愫暗生,似乎也……

并非全无可能?

但这念头让周鼎更加怒火中烧。

心里一旦装了女人,道心还能纯粹吗?

还能如苦行僧般日夜苦修,勇猛精进吗?

还能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提升修为上,好让他这个当爹的「躺赢」长生吗?

不行!绝对不行!

这简直是动摇他道基丶阻他仙路的祸水!

必须当面问清楚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真是两情相悦,情根深种……

周鼎心里咬牙切齿。

但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是真的,他该如何棒打鸳鸯?

若还只有一点苗头……

那就必须立刻掐灭,绝不能让其有半分滋长的可能!

电光火石间,周鼎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心绪翻腾。

但多年的隐忍,让他面上肌肉控制得极好。

他强自挤出一丝略显惊讶和无奈的笑容。

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孩子大了不由爹」的感慨道:「雷师兄一番美意,周某实在是……又惊又喜,又有些惭愧。

只是这结双修道侣,实乃人生大事,尤其关乎道心纯粹与未来道途,不可不慎之又慎。

元儿虽然年纪尚轻,但自小有主见,于修行一途更是心志坚定。

这等终身大事,若不问过他本人意思,我这当爹的,也不好擅自做主。

不若……将他唤来,当面问问他的想法,师兄你看如何?

也免得日后小儿心生怨怼,反而不美。」

雷万均闻言,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微微僵滞了刹那。

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悦,但立刻被他更洪亮丶更爽朗的笑声掩盖过去。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就依师弟所言,将贤侄唤来当面问问,也免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乱点鸳鸯谱,哈哈!」

他口中笑着,心中却暗自冷哼。

这周鼎,溺爱儿子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美事送上门前,不赶紧应下加深两家联系,反倒要先问过儿子意思?

这样也好。

等凝儿拿下了你儿子,岂不是可以轻松拿捏。

「如此甚好,有劳师兄体谅。」

周鼎点点头,不再多言,直接取出一张淡金色的传音符,指尖法力微吐,对着符纸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元儿,速来为父洞府一趟,有要事相询。」

说罢,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洞府禁制,飞向紫霞峰西侧。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这微妙气氛中却仿佛被拉长。

片刻之后,洞府外禁制传来熟悉的波动。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简洁的青衫,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踏入大厅,看见端坐的雷万均,他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迅速收敛,神色如常,恭敬地向两人行礼:「弟子周元,拜见父亲,拜见雷师伯。」

周鼎抬眼,目光如两道无形的冷电,在周元脸上丶身上仔细扫过。

见他神色平静坦然,眼神清明,并无丝毫心虚躲闪……心中那悬着的大石,顿时落下一半。

但脸上却迅速板了起来,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严厉与质问:「元儿,为父且问你,你与那夏凝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往来之事,要瞒着为父?嗯?」

「夏凝?」

周元被父亲这没头没脑丶语气不善的质问弄得一愣。

他看了看父亲那看似不悦的脸,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端着茶杯丶笑容可掬的雷万均。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上次在天剑峰那名为夏凝的女修刻意而突兀的搭讪。

他立刻收敛情绪,神色坦然:「回父亲,孩儿与灵药峰的夏凝师姐……并无任何私下往来,只是前些时日在天剑峰执事殿领取年俸时,偶然见过一面,师姐曾与孩儿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

说罢,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不知父亲何出此问?」

周鼎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如同云开月明。

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好个雷万均!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这老匹夫在自导自演,信口雌黄!

什么夏凝对元儿「一见倾心」丶「几番提及」丶「颇有倾慕之意」,全是这老鬼编造出来的。

但周鼎面上反而露出一丝「恍然」和「哭笑不得」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雷师兄,你看这……原来是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元儿与夏凝师侄,竟当真只是偶然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而已。

这孩子,怕是连夏凝师侄的模样都未必记得真切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又看向周元,将方才雷万均提亲的话,不增不减地复述了一遍,问道:「元儿,雷师伯也是一片好意,觉得夏凝师侄品貌俱佳,与你年岁相仿,修为也匹配,故来提亲,想撮合这段姻缘。

此事,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不必顾忌为父或是雷师伯的面子,心中如何想,便如何说,直言即可。」

周元一听,脸色瞬间一变。

他毫不犹豫,对着雷万均再次拱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雷师伯厚爱,弟子心领,感激不尽。

但弟子一心向道,只求长生逍遥,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如今修为低微,道途漫长艰险,唯恐一刻懈怠便前功尽弃,岂敢分心他顾?

双修道侣之事,弟子从未想过,未来很长岁月内,也绝无任何此等打算。

弟子此生志在仙道巅峰,无心亦无力儿女情长,怕是要辜负师伯一番美意,与夏凝师姐的……错爱了。还望师伯海涵。」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转圜余地。

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那股坚定的道心与隐隐的疏离,让雷万均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周鼎心中顿时一松,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意与赞赏,甚至有一丝自豪。

好小子!

果然没让为父失望!

这道心,够坚定!

看来那「苟道」真经,是真的听进去了!

不愧是我周鼎的儿子!

他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又带着深深歉意的表情,对着雷万均摇头叹息,语气无奈:「雷师兄,你也听到了,这孩子……

唉,就是个一根筋的榆木疙瘩,满脑子只有修炼,其他事情一概不理,油盐不进。

我也是拿他没办法。辜负了师兄一番拳拳美意,也……拂了夏凝师侄的面子,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我这当爹的,教子无方,让师兄见笑了,也代这孩子,向夏凝师侄赔个不是。」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全揽到自己「教子无方」上,给足了雷万均台阶。

雷万均脸上的笑容,在周元那番毫不留情丶近乎打脸的拒绝出口时,便已彻底僵住。

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阴沉到了极点的怒意与羞恼。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强行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只是那笑容已变得十分勉强,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乾笑两声,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重重放下,努力让语气显得依旧宽宏大量,甚至带着几分「赞赏」:「无妨,无妨!呵呵,贤侄道心如此坚定,志存高远,心无旁骛,这是天大的好事!

这才是我辈修仙者应有的心性!

老夫也只是见才心喜,觉得两人皆是良才美玉,随口一提。

既然贤侄一心向道,暂无意于此,那此事便作罢,就当老夫今日未曾提过。

呵呵,年轻人,以修行为重,是对的,非常对!」

他每说一个「对」字,心中的憋闷就更增一分。

又强撑着与周鼎不痛不痒地客套了几句,话里话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但任谁都听得出那份勉强。

最后终于坐不住,起身告辞:「既然此事已了,老夫洞府中确实还有些琐事急待处理,就不多叨扰师弟清修了。

半年后的灵茶会,师弟莫要忘了前来,届时我们再好好叙谈。」

「一定,一定。师兄慢走,恕不远送。」

周鼎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将其送至洞府门口,目送那道雷光似乎比来时仓促了几分,倏忽间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直到那雷光彻底看不见,周鼎脸上的笑容才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敛去,眼神变得冰冷幽深,仿佛万古寒潭。

他转身,步履沉缓地回到大厅。周元还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如松。

「元儿,」

周鼎在紫檀木椅中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如炬,盯着儿子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现在跟为父说实话,与那夏凝,当真只是如你所说,偶然一面,寥寥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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