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羯奸，疯的人是你（2 / 2）

见到冉闵毫发无损，他们都暗暗松了口气，又都单膝跪下，异口同声的道：「臣等救驾来迟，请大王降罪！」

「寡人恕你们无罪！」

冉闵摆了摆手，云淡风轻的样子，从始至终都很淡然。

而在王猛的身旁，还跟着那个自称出身弘农杨氏的「奴隶」杨广。

早在离开牙行的时候，冉闵就告诉了杨广自己的去向，不然苻健丶周成等禁军，恐怕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找不到桃猛的府上。

此时此刻，石鉴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对冉闵如实相告：「魏王，我方才知道，桃猛这狗贼勾结了龙骧将军孙伏都丶刘铢他们，准备起兵造反。」

「哦？」

冉闵丝毫不怀疑这种事情。

已经被两名甲兵摁着的桃猛眼看着石鉴居然告密，深感不齿之余，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石鉴，你这个杀才丶败类！先帝英明神武，怎会有你这种儿子？」

「我们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能匡扶大赵。」

「冉闵，实话告诉你，谋反的主谋不是别人，正是石鉴！他应该被凌迟处死！」

桃猛的这一番话，瞬间让石鉴如芒在背，浑身上下都冒了冷汗。

苻健和周成都不怀好意的看着石鉴，把手按在刀柄上。

只要冉闵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石鉴乱刀砍死。

然而，冉闵并没有打算处死石鉴。

「聒噪！」

冉闵睥睨了一眼桃猛：「来人，把他的舌头割了。」

「诺！」

随着冉闵的一声令下，一名禁兵当即掏出匕首，撬开桃猛的嘴巴，一手抓着他的舌头，一手攥着匕首，「咔嚓」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割掉了桃猛的舌头。

「啊——」

桃猛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血淋淋的舌头被扔在地板上，钻心的痛楚袭来，让他的整张脸都为之扭曲了。

冉闵对此毫不怜悯，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石鉴的神色，意味深长的说道：「义阳王，桃猛说你是造反的主谋，说你想谋害寡人。你说，寡人应该相信他吗？」

石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强颜欢笑道：「魏王，你切勿听他胡说八道。此人已经得了失心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这是栽赃陷害！」

冉闵淡淡的笑着道：「他是不是栽赃陷害，寡人不得而知。但，刘铢和孙伏都起兵谋反，如果你能提着他们的首级来见寡人，寡人就信你没有参与此番谋反事件。」

听到这话的石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点头如捣蒜：「好。魏王，我这就去阻止他们。」

就在石鉴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了冉闵清朗而不失煞气的声音：「义阳王，寡人改变主意了。寡人要你把刘铢与孙伏都抓活的，让他们就这么死了，未免便宜了他们。」

石鉴低眉顺眼的回道：「遵命。」

等石鉴离开之后，周成眉头紧锁着，很是疑惑的询问道：「大王，为何不直接杀了石鉴？万一他跑去跟孙伏都丶刘铢会合，恐怕又是一个麻烦。」

冉闵摇摇头道：「阿成，一个活着的石鉴，比起一个死了的石鉴，对寡人而言，更有价值。寡人就是要逼着他对羯人下死手，为了活命，石鉴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上一次，凤阳门之变，石鉴就是「弑兄杀弟」，直接帮助了冉闵上位。

这次如果孙伏都丶刘铢丶桃猛事败被杀，石鉴就将沦为所有羯人的公敌，日后那个羯人能信任他？

恐怕，他将成为「羯奸」，所有羯人都将唾弃他了。

站在旁边的苻健想到这一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倍感心惊。

好深的谋划！

冉闵这是狠狠地拿捏住了石鉴，这比杀了石鉴估计更让他难受。

但，事到如今，石鉴似乎是别无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