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丘处机之怒,史门造反分子,杨氏红袄军(2 / 2)
史秉直点了点头,问道:「以你所见,乞颜部还需多久才能一统草原?」
「我们距离一统只差最后一仗了!今年就能一统!」
史天泽开心的答道。
「嗯?」
史秉直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差最后一仗?今年就能成功?」
史天倪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没留下非常亏,抓着阿弟的手问话:「难道乞颜部假借给克烈部送礼之名,突发袭击,把他们都灭了?」
「错了错了,是他们和金人丶札答阑部合谋要灭我们,被千户听见报讯,我们反把他们灭了!」
史天泽绘声绘色的道。
「那从弟你立下了多少功劳?」史天泽从兄史天祥年有三旬,听着这军旅生涯,目生向往。
史天泽对此也不奇怪,他们全家都是造反分子。
于是倾尽口舌之能,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夜险恶冲杀之处,夜中告密丶连夜急行军丶冲阵斩将丶破旗射桑……乃至自己带人活捉了桑昆,直说得史家一门上下目放金光,恨不能以身代之!
「如此说来,郭千户的子民人口已经能与乞颜部诸王子并列,位在诸多老将老帅之上」
史秉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上次让你带八百人过去,看来是走对了,于我史家大大有益!」
史天泽垂首道:「郭千户在军中说,父亲这是雪中送炭,十分感激于您,有益借咱们宣扬汉人的功劳。」
「我看他私下的意思,只要他们能成事伐金,您要的侯位定能到手,说不定您百年之后还能追封名王。」
史秉直摆了摆手:「雪中送炭谈不上。他郭靖那条船,为父是想搭的。但光搭不够——得把锚抛稳了。」
他站起身来,拄杖走到堂前,望着门外庭院中那棵老槐树,沉默了片刻,掏出一块铜牌。
「你不是还要给红袄军送信么,回来路上再来,为父再给你准备三千人,让你从兄带上。马场里那批河曲马,挑四千匹最好的。铁匠铺里存了半年的甲仗,也一并带走。」
「你记着,我家在永清经营多代,根深蒂固,但终究不是官宦家族,这造反好啊,造反有大机遇!你们要在草原上扎下根来,只要能成事,史家门楣就能光耀!」
史天泽双手接过铜牌,跪地叩首:「儿子谨记。」
史秉直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史天泽起身,大步走出前堂。
他这一走,史天倪丶史天祥等蠢蠢欲动的造反分子立时围住了史秉直,那炽热的目光不言而喻。
「你们也有事做,天倪联络各处清乐社的社首,天祥联络其他河北土豪。」
史天祥一愣,「叔父的意思是……」
「草原骑兵远比咱们想的厉害,就咱们一家哪够?」
史秉直想起一些老朋友,轻轻哼了声,「好在,这河北想造反的也不止咱们,以前苦于没有由头,宋地那帮小儿辈的不像男儿,现在有了机会。」
……
山东,红袄军驻地。
「郭靖这次竟然代表草原部落来和我说话?」
杨安儿歪在虎皮椅上,一脚踩着一只木箱,一手把玩着一把匕首。他年近四旬,一脸络腮胡须,目光凌厉。
「说吧,郭靖让你来是什么心思。」
史天泽抱拳行礼,双手奉上信函:「杨将军,郭千户命晚辈送信。红袄军是抗金英豪,咱们是一路人,来日南下,愿与将军互为呼应。」
杨安儿的亲兵接过信,递到他手中。杨安儿用匕首挑开封口,抽出信纸,随意扫了两眼,然后「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互为呼应?」他将信纸往案上一拍,终于抬起眼来,「你们千户倒是会说话,可这空口白牙的,拿什么呼应?」
「他搞的商事我倒眼热的紧,咱们互相合作是不错,可这战场之事岂容马虎?」
史天泽沉声道:「他日自有分晓,将军若事有不顺,可记北方仍有亲朋。」
「南边的宋地,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杨安儿盯着他看了几息,哈哈大笑,笑声粗犷,「好,信我收下了。回去告诉你们千户,我杨安国打金狗,不用谁教。他要是真有诚意,等金狗的人头落地了再来谈。」
史天泽抱拳:「将军的话,晚辈一定带到。」
杨安儿看着他出门,眯起双眼,对帐内群豪道:「大家怎么看?」
当下,群豪进言,各抒己见,无非是见势变化,随机应变之语。
帐侧,杨妙真倚着一根立柱,双臂抱胸,一声不吭。她一身红色劲装,腰间系着牛皮腰带,身后斜背一杆长枪,枪尖以布条裹住,红缨低垂。
她道:「阿兄,你想当皇帝么?咱们能坐稳皇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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