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东南大胜(2 / 2)
朱厚照也震撼的道:「真被言弟料中了,真赢了啊!」弘治皇帝愣了一下,看着朱厚照,道:「你说什么?谁料中了?」
朱厚照赶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朱佑樘点点头,也没深入追究,现在满脑子都是东南大胜的喜悦。「回宫!」「喏!」
今日发生了两件事。
顺天府的县衙开启了弘治十五年的县试小考。
四更天的时候,邸舍内的文徽明便已经起身洗漱,抱着考篮朝县衙组织的考棚走去。同样是四更天,天还未亮,奉天殿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朱佑樘早早来到奉天殿,早朝开启。都察院和兵部不约而同出面弹劾锦衣卫。文官门听了昨日在小朝会上的对峙言语,纷纷出列替袁廷和刘大夏打抱不平。「放肆!」
「如此证据确凿之下,锦衣卫还敢狡辩!」「臣弹劾牟斌欺君大罪!」
百官义愤填膺,朱佑樘却不动如山。
等百官弹劾完后,弘治皇帝深深的看着百官,忽然开口:「东南大捷,魏文礼在宁波斩杀倭奴六千余人!」
唰!
朝堂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安静下去了。兵部尚书刘大夏张张嘴,欲言又止。
东南大胜,捷报却没有第一时间传入兵部,这是魏文礼的报复啊!在这之前,百官还义愤填膺,纷纷出列弹劾锦衣卫,这时候也没人敢在当出头鸟,所有人都闭嘴了。
道理很简单。
弹劾锦衣卫的原因,根本上还是对东南的弹劾,维护文官群体的利益。但现在···就尴尬啊!
之前他们说的多慷慨激昂,现在就有多尴尬。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魏文礼在东南绑了两名文官这个后果,是文官们不愿看到的,因为这打了所有文官的脸。但现在,魏文礼赢了,也就是说他绑了两名瞎吉儿指挥的文官决策是对的。如此一来,谁还敢帮那两名文官说话?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当作不认识都察院和兵部。
至于弹劾锦衣卫的事,也没人提了,废话,大家都不傻,为什么弹劾锦衣卫?还不是因为魏文礼的堂妹,锦衣卫千户去揍了都察院和兵部。
事情闹下去,最终还是会找到都察院和兵部,还是会迁罪到东南那两名替文官群体蒙羞的官吏上。
朱佑樘似乎早就看到这个局面,他看着百官,问道:「诸卿继续议事,刚才说到哪里了?
刘大夏和袁廷忙不迭出列,抱拳道:「臣等恭贺皇上,皇上慧眼,决胜于千里之外,安插东南悍将,计定东南,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一起出列,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很默契,谁也不提都察院和兵部部堂被打的事,更没有人在吆五喝六的祈求皇帝诛杀魏文礼。
弘治皇帝哦了一声,道:「刑部。」
刑部尚书立刻跳出来,道:「皇上,臣这就去将抓捕魏文礼的办案人员召回。」弘治皇帝点点头。要是刑部真去了东南,那就丢人丢大发了,前脚人家在东南大胜,后脚就去抓人,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随着东南的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魏红樱的事也告一段落。不过还是有聪明人。
在下朝后,弘治皇帝将内阁六部留了下来。他很好奇的问道:「魏文礼说事用了鸳鸯阵才克制了倭奴,诸位可知什么是鸳鸯阵?谁发明出来的?」
天子也不认为,魏文礼有这个本事,去研发出一种新的阵法。内阁六部也是一样的想法。「臣等不知。」弘治皇帝点点头,道:「去将牟斌叫来。」不多时,牟斌入朝觐见。
「牟指挥,你可知什么是鸳鸯阵?」
牟斌狐疑的摇头:「臣愚钝。」
弘治皇帝好奇的道:「那就奇怪了,你下属在东南用此阵克敌制胜,你竟不知道?」什么?
牟斌面色有些惊讶,居然是魏文礼在东南用的阵法?
他忽然联想到不久前,陆言自信的告诉他,魏文礼一定会在东南取胜,这场纷争会随着魏文礼大胜告一段落。
陆言为什么会这么自信?莫非这鸳鸯阵··嘶!
弘治皇帝点点头:「既然你不知,那便是魏文礼自己发明的独特阵法吧,不错,当赏,魏文礼俸禄添一百石吧。」
「臣替魏同知谢吾皇万岁!」
弘治皇帝挥挥手,示意牟斌退去。
他这才对户部尚书道:「李尚书,你抽空将去年全国宗室外戚的俸禄人数统计一份给朕看看。」
「臣遵旨。」...
「言弟!」「你太神了!」
「魏文礼真在东南赢了呀!」青藤小院内,朱厚照显得十分激动,手舞足蹈的道:「我听说今天朝堂的文官们都安静了
「如你料想的那样,没有一个人再敢提都察院和兵部部堂被刺杀之事,文官们都哑火了,哈哈哈。」
陆言微笑道:「好事呀,这场大胜之后,东南就稳住了局势,如此重挫了倭奴的威风之后,东南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安定。」
如此一来,就给市舶司很长的发展时间,好让国家安定的攫取海上之利。从最开始的布局东南,到现在稍微让东南安定,已经过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时间成本,陆言不知道能否在有生之年将大明所有的局都布控好。「言弟,你知道鸳鸯阵吗?听说东南用了鸳鸯阵才打败了倭奴,不得了啊,这阵法我研究过,着实厉害之极!」
朱厚照对兵法打仗有着天生的热血。陆言平淡的道:「哦,这个啊,我不知道诶。」
他不太想让朱厚照投入太多的精力在武备上,他还是希望朱厚照能尽快的在治国之路上成长起来。
如果朱厚照知道鸳鸯阵是他教给魏文礼的,恐怕在很长时间都要找自己切磋兵法布阵…朱厚照哦了一声,道:「既然言弟不知道就算了,不管了,反正挺厉害的。」
县衙考棚内。小考已经结束。
在大明,考试分六等,小考三等,分别是县丶府丶院,三个等级考试过了之后,才能成为秀才。
今年开春顺天府受了地震的影响,县试推迟了,每年大明都会开县丶府丶院三试,而乡试和会试却要三年一开科,除非遇到新皇登基会改变开科的时间,不然一切如常。
文徵明从考棚出来之后,自信满满。无论八股还是策论都非常简单,这和乡试的难易程度差距太大。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回到邸舍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下个月的府试了。他认为这是必中的局面,而且他的水平在县试上来说,不吹牛逼的讲,就是降维打击。
第二日,县衙的提学官们开始批阅试卷,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过三天,三天内要将成千上万的县试试卷全部批阅完成。
一名提学官先是拿着试卷微微蹙眉,随后又眉开眼笑。
另一名提学官不解的道:「张大人,你这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的,这试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啊?」
批卷的那名官吏道:「回答的都直陈利弊,自然是好的。」「那您为何那副表情?」「就是这字···是草书。」
「但试卷的题目回答的却是极好,我也不知可不可以录用。另一名官吏伸着脑袋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道:「交给吴提学看看吧,让他决策。」
这份特殊的试卷被送到了吴提学的面前,他看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艰难的道:「不.「
另外两名大人道:「吴提学,这考生的回答都是极高的水平···」吴提学打断他们的话,道:「你我倒是可以欣赏此人的书法,但其他同僚呢?难道办公传递也用草书吗?」
另两名大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旋即才在试卷上用朱笔判了不录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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