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假扇难熄六丁火,葫芦巧收宋无忌(2 / 2)
「可这宋无忌是六丁神火所化。」敖烈摇头道,「六丁者,纯阳之精,不在五行之列,不受阴阳之拘,他那佛宝再厉害,也收不了不在五行中的生灵。」
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看那宋无忌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敬畏。
黄眉连失两宝,面色惨白。
那宋无忌却已被彻底激怒。
它仰天长啸一声,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女儿国的地面都随之震颤。
紧接着,它迈开大步,朝着女儿国的方向走来。
每踏一步,地面便龟裂一寸。
每近一丈,热浪便灼人三分。
坛下百姓终于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
黄眉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将袈裟一扯,转身便走。
临走前,他猛地想起什么,回头朝着普贤的方向大喝一声:
「普贤菩萨!弟子先走一步,这就去灵山替你搬救兵!」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
法坛上,普贤依旧端坐,面容平静。
女王从銮驾上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她盯着普贤,厉声问道:
「菩萨这是何意?我女儿国从未招惹过你佛门,你为何要对我女儿国百姓赶尽杀绝,难道是迁怒于我等不愿尊奉佛家为国教?」
普贤缓缓睁开眼,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陛下恕罪,并非如此,黄眉之过,贫僧难辞其咎,此事因我而起,贫僧自当给陛下一个交代。」
普贤站起身来,朝着女王深深一揖,随后转过身,一步一步,逆着奔逃的人潮,朝那宋无忌走去。
百姓们如潮水般退去,只有那一道粗布袈裟的身影,在人群中逆流而上。
女王望着那道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对方是菩萨,她不过是一介凡人,又能如何呢?
身后有老臣低声劝道:「陛下,先避一避吧。」
女王摇了摇头,缓缓坐回銮驾,声音有些沙哑:
「不必了,若那火魔当真到了跟前,避也无用,传旨下去,让王城以外的百姓尽快撤离此地,至于寡人……自当与王城百姓共存亡!」
……
远处,龙女和敖烈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普贤渐行渐远。
龙女忍不住问道:「龙君,普贤菩萨他会成功吗?」
敖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吐出三个字:
「会死的。」
龙女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可那可是普贤菩萨啊。」
敖烈没答话,示意她自己看。
龙女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可那可是普贤菩萨啊。」
敖烈没答话,示意她自己看。
龙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普贤在距离宋无忌约莫百丈处停下,就地盘膝坐下,双手捻着佛珠,开始诵经。
经文声隐隐传来,低沉而庄严。
然而那宋无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肆无忌惮地朝着女儿国方向走来。
它身后拖着的火焰浪尾翻涌,热浪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大地焦裂。
普贤的身影在它面前,就像只蚂蚁挡在了大象的脚下!
龙女见状大惊失色。
「连普贤菩萨都无计可施吗?」
她终于明白过来,普贤菩萨此举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啊!
敖烈这才叹道:「普贤菩萨的确是神通广大,功德无量,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龙女一眼。
「他现在是凡人啊。」
龙女恍然大悟。
是啊,普贤此番下凡是凡人之相,法力全无,空有一身境界和见识,却没有半分神通。
那经文念得再好听,又怎能挡得住六丁神火所化的宋无忌?
「那……那怎么办?」龙女急了。
敖烈伸了个懒腰:「无妨,趁那宋无忌还没有彻底凝聚成型,也该我出手了。」
敖烈说罢,脚下轻轻一顿,身形便已腾空而起。
施展的仍旧是爬云之术。
敖烈直奔那宋无忌而去,在半空中唤出那黑白葫芦,托在掌心。
敖烈深吸一口气,将葫芦口对准了宋无忌。
只见那葫芦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收。」
敖烈低喝一声。
刹那间,那宋无忌猛地一滞,在葫芦的吸摄下,它那刚刚凝聚的身形竟开始溃散起来。
吼~
宋无忌嘶吼着,挣扎着,周身的火焰疯狂翻涌,试图挣脱那股吸力。
「休想逃脱!」
敖烈面色凝重,咬紧牙关,全力催动葫芦。
那葫芦嗡嗡震颤,黑白二气疯狂流转,葫芦口光芒愈发耀眼。
「给我……收!」
敖烈一声暴喝,那宋无忌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形被一寸一寸地吸入葫芦之中。
火光渐渐消散。
热浪渐渐退去。
直到最后一点火焰没入葫芦口,天地间重归寂静。
敖烈缓缓落下,将葫芦塞好,塞回怀中。
他面色有些发白,但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方才催动着葫芦,对他消耗极大。
远处,普贤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望着敖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普贤走到女王面前,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黄眉乃贫僧师侄,其过即贫僧之过,今日之祸,皆因佛门而起,贫僧请陛下依律降罪。」
女王看着他,愣住了,良久沉默不语。
半晌,她开口道:「菩萨这是何苦,这是要为难寡人?」
普贤伏身道:「贫僧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不是菩萨。」
女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拂袖离去。
走远了,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寡人一介凡人,降不了菩萨的罪,你若是爱跪,就跪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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