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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锦马超得信入朝(第一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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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为父身边,终究难成大器!终不过是偏安一隅之将,成不了大器!」

马超咬牙道:「儿————」

韩遂在旁缓言:「孟起啊,叔父有一言相劝,侄儿入朝,非为囚也,乃官也!就算真是当了一个执戟郎,也胜于凉州一校尉远矣!汝父在凉州,天子不动,汝在朝,天子不薄,我侄儿韩捷此番亦入朝相随,他听说此事,兴奋不已!他年少于汝,欣然从命,孟起啊,你是聪明人,岂不辨个中利害?」

马超沉吟良久后,方才道:「父亲,叔父,我若入朝,相随天子,前程果真能强过在凉州吗?」

韩遂哈哈大笑:「这孩子,你看看你说的这什么话!?在凉州之地,终日也不过是和羌族为伍,能有什么出息?你到了天子身边,那便是立于大汉之顶峰!二十年后,或可出将入相,岂能相比!」

听到这,马超拱手:「父亲,若如此,儿往!」

马腾闻言点点头,起身至马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用力甚重。

「既往之,需慎之,天子非庸主,恐汝生性高傲,不可轻慢。」

马超朗声道:「儿谨记!」

韩遂哈哈大笑:「孟起,去了陛下身边好好干,日后成就定然远胜于你父亲!」

曹操的中军此刻已经深入徐州之境,正值此刻,关中急报至。

曹操坐于案后,持帛书反覆观之。

细作所报甚详,潼关之战,车阵之设,两翼之伏,六路内应,李催郭汜被擒,长安西市斩首,天子登台监斩,百姓欢呼动地————

曹操看罢之后,不由捂头,面色略显扭曲。

程昱侍坐,见曹操表情怪异,忙道:「司空,出了何事?」

曹操长叹口气,以帛书付之:「自己看吧。

程昱览毕,脸色大变。

「天子克了长安?」

「克了。」

曹操的声音,此刻是少有的低沉:「李傕麾下的虎狼之军,旬月之间,竟化为乌有————」

程昱沉吟良久。

「司空,天子据邺城,拥河北九郡之地,今得关中,据长安旧都,河北关中,东西相峙!若————若纵其坐大,天下之势,不复在明公矣!」

曹操猛然起身,表情异常严肃,双眸中精光闪烁。

「仲德,某东征吕布,诸君言天子不能袭许县,此言是也————然天子不袭许县,却取关中,所图更大啊!」

程昱忙道:「司空,今急亦无益,当务之急,速克吕布!徐州定,则明公无东顾之忧,吕布不除,明公腹背受敌,何以应之?」

曹操颔首:「传令诸军,昼夜攻徐州!不论如何,要抢在年终之前,拿下下邳!」

程昱起身:「唯。」

程昱走后,曹操独坐帐中,不自觉地望向西方,愣神良久。

良久,方听曹操轻声言道:「陛下————曹某终究是小觑您了!」

河北,南皮。

袁绍坐于堂上,案前简牍堆积,其手执帛书,是细作从长安送来的————尽述李傕被擒之事,郭汜被杀之事,天子登台之事,百姓欢呼之事,纤毫毕现。

袁绍阅毕,气的牙痒,掷帛书于案。

「皇帝————果有手段!!」

——

田丰居左首,拱手曰:「明公,长安已失,天子势大,今不取邺城,更待何时?」

袁绍蹙眉:「咱们刚刚跟陛下划定疆界————此时攻打邺城,岂非出尔反尔。」

田丰起身,急道:「明公!天子西征,邺城空虚!明公若发精锐南下,一鼓作气,数日可抵邺城城下!天子不在,谁敢反抗?若邺城得手,主公大业复矣!」

袁绍低着头不吭声。

田丰语气愈急,行至堂中。

「明公,此天予之时也!若待天子班师,再欲取邺城,难矣!」

袁绍犹豫,目视审配。

审配沉吟片时,道:「田元皓之言有理,天子西征,关中初定,根基未固,今冀州空虚,正可进取,若失此时,后悔无及。」

袁绍又目视郭图。

郭图从容言道:「明公,我以为不可。」

田丰怒视郭图:「郭公则!你何出此乱君之言!」

郭图举手止住田丰话头,声缓道:「元皓勿急,我言不可,非怯战也,敢问元皓,天子虽西征,然鲁肃丶法正丶赵云皆一时之杰,鲁肃沉稳有谋,法正机变百出,赵云能征惯战,有他们守城,明公发兵南下,焉能速克邺城?」

田丰气道:「有什么难的?围之!断其粮道,俩月必破!」

郭图冷笑:「两月之内,天子闻讯,必自关中回师,关中东归,不过旬月,届时天子率黑山铁骑来援,明公攻城未下,腹背受敌,何以御之?」

田丰欲再辩,袁绍挥手止之。

「好了!都住口!」

田丰愤然,胸膛起伏,终未再言。

袁绍此刻犹豫不决,说道:「今日议事且止,明日再议。」

田丰急道:「明公!」

「退下!」

田丰长叹一声,拱手,转身大步出堂。

当天晚上,袁绍府邸中。

刘氏坐于袁绍对面,双目红肿,泪痕犹湿。

袁绍满面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是作甚,我这不是还没发兵邺城吗?」

刘氏抽噎道:「夫君若攻邺城,尚儿如之奈何?」

袁绍道:「什么如之奈何?谁敢把吾儿怎么样!」

刘氏泣曰:「夫君若攻邺城,尚儿在陛下军中,必死无疑,天子其人,面善心狠,斩李傕丶杀郭汜,手段毫不犹豫,岂惜一孺子?」

袁绍闻言默然。

刘氏又哭道:「且天子西征之前,与夫君盟约,今若背约,天下人谓夫君何?四世三公之门,岂可失信于天下?」

袁绍心烦,挥手曰:「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攻邺城便是。」

刘氏听袁绍如此许诺,方才止泣。

右北平,张合营中。

张合独坐在帅帐,面色愁苦。

亲卫端粟饭一碗丶菜汤一孟置于案上,张合视之,却没有动。

——

「将军,多少也得吃些啊。」

张合长叹口气,无奈摇头:「吃不下啊————公孙瓒踪迹如何?」

亲卫闻言无奈道:「斥候报,公孙瓒复入渔阳,我军若至,彼必遁入北境大漠,更难追踪。」

张合闻言,更加的心烦,对案上的食物,更是没有了兴趣。

少时,方听张合道:「袁公遣使来,言我讨贼不力,限期破敌。可,可公孙瓒怎么抓?又怎么破?」

「吾追之数百里,彼不与我战,吾进彼退,吾退彼进,吾步彼骑,欲战不得,唉————

如之奈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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