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惊雷起於无声(2 / 2)
林墨看着惊慌失措的秦桧,笑了。
「秦桧,证据,你可以毁掉。」
「但我的这双眼睛,会永远永远地盯着你!」
「拦住他!」秦桧发出尖叫,显然预感到了林墨想要做什麽。
这林氏,就没一个怕死的!
但在禁军的刀锋加身之前,林墨那并不魁梧的身体里竟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抱着那尊上百斤重的青铜香炉,狠狠地撞向了大殿中央那根粗大的红漆木柱!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撞击的瞬间,林墨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脑浆,如同利箭一般喷射而出。
那血没有溅到别处。
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那尊高大的金身佛像的脚下。
给那慈悲的佛陀,穿上了一双血色的靴子。
「大宋如此……不配万年!」
「奸臣……当诛!」
这是林墨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从柱子上滑落。
头颅已经完全变形,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而林墨怀里的那尊巨大香炉,也因为失去了支撑轰然倾倒。
「哗啦——」
滚烫的还带着火星的香灰,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不偏不倚,正好浇了离得最近的秦桧一头一脸。
「啊——!」
秦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滚烫的香灰,瞬间将他的朝服点燃,将他的皮肤烫得滋滋作响。
秦桧再也顾不上什麽宰相的威仪,像一只被点着了尾巴的猴子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不远处的赵构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佛像脚下那片刺目的血红,又看着在香灰中惨叫打滚的秦桧。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想起了林伯彦撞柱,想起了林九掏心,想起了三十饿殍食土。
现在又是一个林家人,用同样惨烈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佛祖的面前。
而那个他一直倚重的宰相,正在遭受「天谴」。
「报应……是报应啊!」
赵构尖叫一声,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彻底晕死了过去。
大雄宝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尖叫声撕得粉碎。
「太医!传太医!陛下晕倒了!」
「护驾!快把那疯子的尸体拖出去!」
「水!水!烫死老夫了!」
秦桧在地上打滚,滚烫的香灰顺着领口往里钻,烫得他皮开肉绽。
平日里那个在朝堂上一言定人生死的权相,此刻狼狈得像条被泼了开水的野狗。
但秦桧毕竟是秦桧。
就在禁军手忙脚乱地要把他扶起来时,他那一双被烟熏得赤红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纸张。
那是林墨死前洒下的「催命符」——秦相通金脉络图。
「烧了……快给老夫烧了!」
秦桧顾不得嘴角的燎泡,嘶哑着嗓子吼道。
「那是妖言!是这疯子用来诅咒陛下的符咒!」
「快烧了!一张都不许留!」
几个心腹亲兵反应极快,拔出火摺子就要往那堆纸上凑。
「我看谁敢!」
一声虎吼,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在颤。
韩世忠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一脚踹翻了那个拿着火摺子的亲兵。
这位曾经生擒方腊丶黄天荡阻击金军的名将,此刻浑身煞气腾腾。
「韩世忠!你想造反吗?」
秦桧在王次翁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其半边脸红肿一片,还在渗着黄水,看起来狰狞可怖。
「造反?」
韩世忠冷笑一声,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捡起一张落在血泊边的纸。
那纸上,「秦桧」二字与金国密探的连线触目惊心。
「秦相爷,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若是心中无鬼,何必急着毁尸灭迹?」
韩世忠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还在犹豫的官员。
「今日这东西,谁敢动一下,我韩家军便认他为通敌卖国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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