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墨，朕只赏过三个人（2 / 2）

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控制不住地渗了出来。

赵构的手指，还剩下最后一根。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第三个人是谁。

整个福宁殿，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林正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静待着赵构越来越深的回忆。

赵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指上抬起，缓缓地落在了秦桧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第三个人……」

赵构的声音很轻，却让秦桧浑身一颤。

「是朕的皇叔，建安郡王。」

「三年前他大寿，朕将最后一锭赏给了他。」

赵构说完，慢慢地收回了手。

三个名字，清清楚楚。

李太师，已经死了。

建安郡王，远在封地，常年礼佛，不问政事。

那麽，能拿出这御赐松烟墨，并且用在江州灭门案里的人，还会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

秦桧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林正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再次上前一步，捧了赵构一句。

「陛下圣明。」

然后林正话锋一转。

「据臣在大理寺查阅的宗卷，以及吏部的官员名录，御史中丞万俟卨大人，祖籍开封，自入仕以来，从未与建安郡王有过任何交集。」

「其二，李太师故去之时，万俟大人还只是一个七品的监察御史，官阶悬殊，更无从获得太师的赏赐。」

林正的每一句话，都在收紧绞索。

他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只留下最后一条路。

一条通往秦桧的路。

「所以，这锭御赐松烟墨的来源……」林正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桧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完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不能承认这墨是自己的。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江州灭门案的主谋。

可不承认，皇帝的疑心已经种下，这姓林的步步紧逼，他根本没有辩驳的馀地！

怎麽办？

怎麽办！

就在秦桧心急如焚，汗如雨下的时候。

福宁殿那虚掩的殿门，被一阵阴风吹开。

「呼——」

殿内的几十根蜡烛，火光猛地一晃，瞬间暗淡下去大半。

整个大殿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黄诡异。

「啊！」

赵构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躲到了龙椅的靠背后。

他指着摇曳的烛火，声音都在发颤。

「鬼……是不是林九的鬼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