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唐代酷刑(1 / 2)
辰时一刻,大理寺的朱红大门紧闭,不同于长安街头恢复的喧嚣,这座掌管天下刑狱的官署内相当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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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位于大理寺最深处的地下,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铺着的青石板滑腻冰冷。
在这座刑狱内,空气中都混杂着铁锈丶血腥和霉烂等诸多令人作呕的气味。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浸过桐油的荆条丶包铁的竹板丶拇指粗的麻绳丶锈迹斑斑的烙铁丶乌黑的夹棍和拶指,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器械。
在这种环境下,柳明远被两名狱卒拖了进来,直直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上的锦袍被污泥浸透,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手腕和脚踝上,已经被铁镣磨出了血痕。
一路的颠簸,让柳明远脸色相当难看,不过他还在死咬着牙关不松口,认为只要自己不认罪,就没有人能定他的罪。
「带犯人。」
低沉的声音从刑房上方传来,长久没听到声音的柳明远,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大理寺卿张文瓘坐在一张黑木案几后,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很是清癯。
在其身旁,站着两名书吏,手中拿着笔墨纸砚,应该是准备记录供词的。
在两侧站着八名赤膊的狱卒,个个手中握着刑具,张文瓘今年五十八岁,虽是新任大理寺卿,但其在大理寺任职已有二十年,断过无数大案要案,本就以铁面无私丶断案如神着称。
20年里,张文瓘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也用过无数种审讯手段,再硬的骨头,到了他手里,也没有撬不开的嘴。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丶籍贯丶身份。」
张文瓘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有心想要逃避的柳明远,还是选择挣扎着坐起来,尝试看看有没有机会摆脱罪名。
「草民柳明远,京兆长安人,是个普通商人。」
「普通商人?」
「柳明远,柳奭的远房侄子,官拜从七品上的将作监主簿,三年前被柳奭派往崇业坊别院,负责联络长安城内的武氏余党。汝说汝是普通商人?」
听笑了的张文瓘,把一本花名册扔在柳明远面前。
身子一颤,已经意识到一天内,自己的罪证已经被搜集齐了的柳明远,还是想要嘴硬一下。
「大人误会了,草民确实是柳奭的远亲,但早已断绝来往。那处别院是草民祖上留下的产业,草民只是偶尔去看看,根本不知道什么武氏余党。」
「汝言不知道?」
又笑了,张文瓘又拿起一把横刀,扔在柳明远面前。
这是张文瓘惯用的手法,先问一下自己掌握了的证据,给犯人制造心理压力。
「这把横刀是从尔别院的密室里搜出来的,上面刻着武氏内卫的编号。还有手腕上的黑色缠枝牡丹刺青,这是武氏死士的标记,汝敢说汝不知道?」
「那刺青是草民年轻时,不懂事胡乱纹的,那把横刀是柳奭以前放在别院的,草民一直没动过。大人,草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大人明察啊~」
「冤枉?昨夜金吾卫在汝的别院里,击毙了二十四个刺客,活捉七人,缴获数百件武器和十几封密信。
密信上明确写着,由汝负责长安城内的联络和物资供应,三日后动手刺杀上官大人丶狄大人和孟大人。如今,汝敢说汝是冤枉的?」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的柳明远,额头渗出了冷汗。
没有经历过朝堂搜查,不清楚流程的柳明远,没想到金吾卫居然能搜出密信,更没想到他们行动会这么快。
但迫于死亡的威胁,柳明远内心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只要自己不招供,他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定他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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