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求订阅!求追读!)这是办喜事还是摆灵堂?(1 / 2)
刘志光往后靠了靠,冲许大茂挥了挥手。
「别的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就一件事……你那放映机,明天最好别往院里搬。」
许大茂一愣:「为啥啊?」
「回头要是打起来,把公家的放映机砸了,你拿什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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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搓了搓手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要是真这么邪乎,我肯定不拿回来。那可是哥们吃饭的家伙,砸了我上哪哭去。」
刘志光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家该吃饭了,就不留你了。」
许大茂「诶」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折了回来。
「对了哥们,差点忘了个正事儿。」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两只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前两天下乡跟我师傅放电影,人家老乡给了我师傅几个瓷碗,我师傅转手给了我。我也看不出好赖,你认不认识懂这个的?」
刘志光挑了挑眉:「拿过来我瞧瞧。」
许大茂一拍大腿,乐了:「就知道你小子天天花钱大手大脚,肯定有门道!」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了屋。
秦淮如在灶台前舀水,回头瞅了刘志光一眼。
刘志光冲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不到两分钟,许大茂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灰布包袱,跟抱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布包里头裹着两只瓷碗。
碗口径不大,浅腹圈足,釉面发黄,碗底有磨痕,碗壁上画着缠枝莲的纹样,用笔倒是流畅,青花发色偏灰。
刘志光伸手拿起其中一只,翻过来看了看底。
底足露胎,胎质稍粗,没款识。
许大茂两只手搁在桌沿上,脑袋凑过来,紧张兮兮地盯着。
「志光,这俩碗值钱吗?够不够买辆飞鸽自行车?」
刘志光把碗放回桌上,皱了皱眉。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看出来的。你要不把这俩碗搁我这,我给你仔细瞧瞧。」
许大茂嘴巴张了张,没吭声。
两只手不自觉地往碗上挪了挪,手指头搭在碗沿上,又缩了回去。
刘志光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要是不放心我,那就算了。」
许大茂咧嘴尬笑了一下,赶紧把布包袱重新裹好,往怀里一抱。
「嘿嘿,天太晚了。改天,改天再找你看吧。」
说着,许大茂抱着碗转身出了门,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刘志光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俩碗,不用放进随身空间,他用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釉面那层包浆是日积月累用出来的,碗底的磨痕也很自然,不是做旧做得出来的。
从器型和发色判断,应该是清中期的东西。
但那缠枝莲画得规矩归规矩,笔道粗犷,不是官窑那种一丝不苟的路数。
底足无款,胎质也偏糙,十有八九是民窑的实用器。
这年头,民窑的碗不算稀罕物件,乡下老乡家里随便翻翻都能翻出几只来,拿来盛饭装菜用了几十年都不当回事。
估计值不了几个钱。
秦淮如在灶台前把锅盖掀开,热气腾了满屋子,她扭过头。
「志光,就刚才许大茂拿来的那俩碗,还想换自行车?」
刘志光走到灶台边,撇嘴道:「要是真古董的话,别说一辆自行车了,就是一套房都没问题。」
秦淮如听罢一愣,手里的铲子差点掉锅里,惊讶道:「这么值钱?」
她愣了两秒,两只眼珠子忽然亮了起来,放下铲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回头咱们回老家看看呗!我家里有好些大瓷碗呢!有的花花绿绿的,比许大茂那俩好看多了!」
刘志光被她这副财迷样逗得哈哈直乐,笑道:「你个小财迷!那些碗得看年份和品相,不是花花绿绿就值钱的。」
秦淮如瘪了瘪嘴,手指头绞着围裙带子,嘟囔道:「反正也该回去看看了。咱俩都结婚有一阵子了,还没回门呢。」
刘志光端着碗坐到桌边,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别着急媳妇。等我把图纸翻译完,拿到清华大学的特招,咱们骑着自行车,风风光光地回门。」
秦淮如端着自己那碗白菜粉条坐到他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粉条没往嘴里送,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回门。
骑着自行车回去。
到了村口,全村人都能看见。
刘志光蹬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她坐在后座上,穿着碎花罩衣,戴着罗马手表,手里抱着给爹妈买的东西。
那些年嚼舌根的婶子大娘得什么脸色。
秦淮如使劲咬了一口粉条,差点把自己烫着。
「我也想回去带你见我爷爷了。」刘志光夹起一筷子白菜,嚼了两口。
秦淮如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刘爷爷了。」
她小时候跟着妈去刘家串门,刘爷爷总从柜子顶上摸出几颗水果糖塞给她。
那会儿全村小孩都馋那几颗糖。
两人吃完饭,秦淮如收拾了碗筷,刷乾净锅。
她又从书包里翻出草稿纸和铅笔,坐到桌前,在上头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刘志光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胳膊搭在桌沿上,歪着头看她写字。
秦淮如的字比刚开始练的时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笔画还是偏软,但横平竖直已经有了架子,起码不会歪歪扭扭连在一块了。
她正在练「票」字。
一个「票」字写了大半页纸,从头几个的生硬潦草,到后面的规整端正,进步肉眼可见。
刘志光指了指纸上的字,说道:「这个'示'字底,最后一笔要舒展出去,别收得太死。」
秦淮如握着铅笔,照着他说的又写了一遍,歪头比对了一下,转过头问道:「是不是好看点了?」
刘志光看了一眼,夸赞道:「好多了。」
秦淮如抿着嘴乐了一下,又埋头继续写。
刘志光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往下坠。
他打了个哈欠,没憋住,声音还挺大。
秦淮如笔头一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困了就先睡吧。我再练会儿字。」
刘志光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往床边走,打哈气道:「你也别太累了啊。照你这么学法,你也想考清华啊?」
秦淮如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
「就知道拿我找乐!」
话虽这么说,手里的铅笔又落回纸上,一笔一划地接着练。
刘志光打了个哈欠,草草洗了把脸,漱了口,鞋一蹬,倒在床上。
脑袋沾上枕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跟断了电似的,呼吸一下子就沉了。
秦淮如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铅笔,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刘志光。
他侧躺着,一只胳膊压在枕头底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还在琢磨什么事儿。
秦淮如拿笔的手往桌上一撑,托着腮看了好一会儿。
她嫁过来这些天,每一天都跟做梦似的。
新衣服丶罗马手表丶飞鸽自行车丶全聚德烤鸭。
搁以前在村里,这些东西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越是这样,心里头就越是发虚。
在村里的时候,他就是个读书多丶干活少的愣小子。
她帮着他家割过麦子,他跟在后头抱麦捆子,两个人蹲在田埂上啃窝头,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那会儿她觉得,嫁给他挺好的。
他识字,她不识字,两人刚好互补。
可回了四九城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能翻译苏联的图纸,清华大学的教授围着他转,重工业部的处长被他牵着鼻子走,娄半城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她这辈子够不着的。
秦淮如在红星小学帮厨,有空就去旁听。
语文课她能听懂大半了,数学课也能跟上一些。
可这点进步,跟刘志光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她有时候在学校听别的老师议论,说什么清华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学校,里头的学生将来都是国家栋梁。
国家栋梁配一个连字都写不利索的乡下媳妇。
光想想这画面,秦淮如就觉得脸上发烫。
她收了草稿纸,把灶上的火封好,拉上窗帘。
打了一盆热水搁在脸盆架上,脱了外衣,拿毛巾蘸着热水擦身上。
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握住了她拿毛巾的手腕。
秦淮如吓得差点叫出声,扭头一看,刘志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光着脚站在她身后。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刘志光没说话,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在盆里拧了拧,从她肩膀开始,慢慢往下擦。
秦淮如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身子僵在那儿。
「我自己……自己来就……」
后面的话被刘志光堵了回去。
……
鸡叫了两遍,天蒙蒙亮。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秦淮如把昨天剩的棒子面粥重新热了一遍,又拿了两个窝头搁在锅边上溜着。
刘志光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坐到桌边。
秦淮如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又端了碟咸菜。
刘志光咬了一口窝头,含含糊糊地开口。
「媳妇儿,今天礼拜天你不上班,多睡会儿不好吗。」
秦淮如手里攥着抹布,撇了他一眼。
「睡懒觉?你大早晨就折腾我,还让我睡懒觉?」
刘志光差点把窝头呛嗓子眼里,咳了两声,嘿嘿笑了两下,赶紧拿粥碗挡脸。
「睡懒觉?你大早晨就折腾我,还让我睡懒觉?」
刘志光差点把窝头呛嗓子眼里,咳了两声,嘿嘿笑了两下,赶紧拿粥碗挡脸。
秦淮如拿抹布在桌上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没退乾净的红。
「一会儿干什么去?」
刘志光喝了口粥,抹了抹嘴。
「先去图书馆,赶一赶翻译进度。」
秦淮如想了想。
「贾家中午不是摆席吗?你不吃了?」
「吃!当然吃!」
刘志光把碗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
「一块钱的份子都掏了,不吃回本多亏啊。放心,我翻译快着呢,赶在中午之前回来。」
秦淮如「嗯」了一声,说道:「你骑车去吧。」
刘志光正站起来系扣子,扭头看了她一眼。
「算了吧,图书馆人来人往的,万一丢了呢。」
秦淮如从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晃了晃。
「车锁我前天就买了。再说了,车上有派出所打的钢印,把套里我还做了个记号,丢不了。你骑车去快,早去早回。」
刘志光接过钥匙,掂了掂。
「行,那我快去快回。」
他穿好外套,把图纸筒往肩上一挎,出屋推车。
中院里已经摆开了架势。
六张拼起来的大方桌占了小半个院子,桌面上碗筷茶杯码得整整齐齐。
贾东旭穿了件洗得掉色的中山装,袖子挽到小臂,正吭哧吭哧地搬条凳。
魏淑芬站在屋门口,手叉着腰,嘴里指挥东指挥西。
「那边那张桌子歪了!往左挪挪!筷子怎么放的,这是办喜事还是摆灵堂?」
贾东旭擦着汗,一声不吭地照办。
刘志光推着车从他们身边过,贾东旭抬头看了一眼自行车,喉结滚了滚,没吭声。
魏淑芬倒是冲他笑了笑,说道:「志光兄弟,中午可得来啊!嫂子这顿喜酒,你可不能缺席!」
刘志光脚下没停。
「回来再说。」
出了大门,骑上车,一路往东四区图书馆赶。
礼拜天的街上人不多,刘志光蹬得快,十分钟就到了。
他把自行车锁在图书馆门口的铁栏杆上,又拽了拽,确认锁扣咬紧了,才进了大门。
值班的张大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冲他点了点头。
「小刘来了?今儿礼拜天你还不休息啊?」
「赶点活儿。」
刘志光三步并两步往里走,推开专家阅览室的门。
徐教授和乔景已经到了。
徐教授面前摊着一沓前两天的校对稿,乔景在旁边翻着俄文字典,两人正低声讨论一个术语。
刘志光直接坐下,抽出硫酸纸铺开,拧开针管笔的盖子。
「两位教授起得早啊。」
徐教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两眼。
「你倒是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
「还行。今天有点事,我得赶在中午前回去。」
徐教授「嗯」了一声,没多问。
刘志光闭上嘴,把注意力全扎进图纸里。
经过这些天的翻译,整套液压多路分配器的技术体系他已经烂熟于胸。
苏联人那些弯弯绕绕的标注方式,配合母亲笔记里的理论推导,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对照系统。
落笔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页丶两页丶五页。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乔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了两眼,又坐回去,摇了摇头。
「你这速度,让我们这帮老骨头情何以堪。」
刘志光没抬头,笔下没停。
十点四十五分,第十五页完成。
他搁下笔,吹了吹最后一张图纸上没干透的墨迹,把稿子理齐了递给徐教授。
「徐教授,今天就先这些。院里有人结婚摆席,我得回去露个面。明天一整天我都在,再多赶一些。」
徐教授翻了翻那摞稿子,数了数页数。
「十五页?一上午?」
「嗯。」
徐教授和乔景对视了一眼。
乔景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照你这个进度,提前完工不成问题。年轻人,劳逸结合。」
徐教授也跟着点了点头。
「明天别来太早,睡够了再说。」
刘志光冲两位教授笑了笑,推门出去。
下楼的时候脚步轻快,他在心里头算了一笔帐。
照这个效率,再有十天左右,三百八十张图纸能全部完工。
到时候特招名额稳了,正好带秦淮如回趟老家。
他哼着小调走出图书馆大门,阳光有点晃眼。
刘志光眯了眯眼,往铁栏杆那边走了两步。
突然,他脚底下一顿。
他早上锁车的铁栏杆上,空空荡荡。
自行车没了。
刘志光差点把窝头呛嗓子眼里,咳了两声,嘿嘿笑了两下,赶紧拿粥碗挡脸。
秦淮如拿抹布在桌上抹了一把,脸上还带着没退乾净的红。
「一会儿干什么去?」
刘志光喝了口粥,抹了抹嘴。
「先去图书馆,赶一赶翻译进度。」
秦淮如想了想。
「贾家中午不是摆席吗?你不吃了?」
「吃!当然吃!」
刘志光把碗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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