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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看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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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灯发出柔和的黄光,徐盈盈摩挲着手机,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时间显示每条消息至少五六分钟。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一定是思前想后,最后才扼要说了最想说的。

根据满满到家的时间推算,他发第一条消息时还没到花溪村。难道是半路停下来给她发消息?总不至于是停在小区门口压根没有离开吧。

徐满满睡不着,从床上坐起。暖黄灯光低低地照亮一小片地方。真真在婴儿床上睡得香甜。室内静谧,但她内心激荡。酸涩甜蜜的情感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心口。

独处时刻,回忆像自己生了翅膀,直飞向记忆最深处。

婚期被徐永胜用娘娘疑似患癌,而娘娘此生最大愿望是看着长孙女嫁人这样狗血谎言如愿往前提。她穿着一身红色新娘装,心无波澜地坐上婚车。路两旁的庄稼成片地向身后飞。突然,余光偏见金色稻田里有人在狂奔。

她转头,看到李信荣发疯一样甩开长腿在追赶婚车。婚车疾驰,李信荣越落越远。他好像被什么绊倒了,整个人隐没在稻田里。

她慌乱扭转身,想看得真切些。

坐她身侧的周松宴擒住她手腕,盯着她眼中的泪花,失笑道:「怎么,舍不得离开家?」一笑过后,调侃里带着讥笑,「你费尽心思把婚期往前提,难道不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我?」

「我没有。」

「你没有?那就是你爹有。明白了,不是你迫不及待想嫁给我,是你爹迫不及待想要20万彩礼。啧啧。」

徐盈盈无话反驳。默默用力,想挣出被擒的手腕,却被周松宴猛然一拽,差点倒在他怀里。

他用另一只手摩挲她的脸,转瞬手滑到她脖颈儿上,暗暗收紧了力气。做这些时,他脸上带着笑,语气也轻柔,仿佛带着宠溺:「随便怎么样吧。如你们所愿就是了。不过,结婚之后要乖一点,懂么?」

徐盈盈垂下睫毛,不响。

周松宴松开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脂粉。

徐满满别过头,徐满满别过头,倔强不允许她在这时候哭,尽管内心无比悲伤。

20万。是徐永胜出售她的价格。亏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戏唱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徐盈盈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一方被鄙视的婚姻,是结不出好果子的。

周松宴被发小灌得半醉,带着朦胧的渴望走进新房。然而,新婚夜并没有他期待的落红。夜半酒醒,他沉默地坐在床上盯着徐盈盈看。

徐盈盈在注视中懵懂醒来,一时想不起黑色剪影是谁,吓得差点叫出声。下一秒,带着力道的巴掌朝她脸上扇下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巨响无比。

她耳朵嗡嗡的,眼前金星乱撞,嘴里溢出血腥味。晕头转向中,听见他问: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徐盈盈转头看向周松宴。夜色中并不能看清他的脸。她听见自己用无所畏惧的声音反问: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册那。你跟我比?小爷我花了20万。」

「是你姆妈花了20万。」

「好好好,以后你就当我姆妈的媳妇。休想我再碰你。」

「求之不得。」

是周松宴的羞辱与粗暴对待,给了她勇气。

98平的商品房住着周松宴姆妈丶周松宴和她。二室二厅装潢得十分高档。大水晶吊灯丶实木地板丶欧式家具,每天还有钟点工上门服务两小时。如果仅从物质角度看,徐盈盈婚后的生活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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