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傀儡修复,双剑悲歌(1 / 2)
剑仙傀儡,乃当年澜叔以大神通丶上古神材炼制而成。秦羽至今仍看不透其中玄奥,却深知一事——自灵魂与之相融的那一刻起,这具身躯便与他本体无异,运转随心,如臂使指,陪他从凡人界一路杀至仙魔妖界,从未令他失望。
它与血肉之躯唯一的区别,在于能量之源并非丹田经脉,而是深藏于丹田的那座不停运转的「九九元灵阵」。可秦羽万万没想到,这具陪伴他多年丶近乎不朽的傀儡,竟会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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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黏稠的鲜血自胸前贯穿伤口不断滴落,每一滴都似重锤砸在秦羽意识深处,带来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凡人界的生死搏杀,到仙魔妖界的浴血闯荡,剑仙傀儡的坚韧从未让他失望——纵是在枫月星上硬接潜启仙帝全力一击,也不过微微一震,未损分毫。
可这一次,青血剑仙知白的一剑,竟直接洞穿傀儡之躯,连深处的九九元灵阵都被余波震出裂痕!
风声凄厉,秦羽被那道碧绿剑光狠狠劈中,整个人如一颗失控的陨星朝东方激射,在翻滚的云海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空痕。他顾不上飞了多远,也顾不得周身肆虐的罡风,所有意识都聚焦于剑仙傀儡的伤口,神念疯狂探查。
「冷静,必须冷静。」秦羽强迫自己压下惊涛骇浪般的心绪,思绪急转,「知白乃七级仙帝,专修剑道,攻伐之锐远非寻常帝级可比。潜启不过五级仙帝,他破不开,不代表知白也破不开——是我低估了七级剑仙的锋芒。」
当年在枫月星搜魂玉剑宗弟子时,他便听闻过「青血剑仙」的凶名——仙界顶尖剑仙,单攻第一,一剑裂苍穹,一刀断星河。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身体验这份恐怖。
「当务之急,是修复傀儡。」秦羽心念如电,「伤口看似不影响行动,可一旦被敌人窥破,集中攻向此处,九九元灵阵一旦彻底崩坏,傀儡便真的废了!」
他心念一动,立即调动体内九颗极品元灵石的能量,沿经脉汇向胸口创伤。长久以来,他早已将这具傀儡视为己身,疗伤方式亦与肉身无异——以精纯能量滋养创口,催发愈合力。
当磅礴如潮的元气涌入伤处的刹那,秦羽清晰感应到,创口边缘的肌理在微微蠕动,一丝丝细微的纤维悄然延展,狰狞的血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收缩,血流渐止。
「有用!」秦羽心中一喜,加速能量输出。
然而这份欣喜并未持久。随着时间流逝,九颗极品元灵石的能量飞速枯竭,待最后一缕灵气被创口吞没,秦羽骇然发现,那道贯穿伤仅愈合了约莫一成,依然触目惊心,九九元灵阵上的裂纹也只是稍趋稳定,远未复原。
秦羽眉头紧锁,暗暗心惊:「照此速度,若要完全修复,至少需九十块极品元灵石!这般代价,现在的我虽然可以承受,但这也太浪费了。」
九十块极品元灵石,足以令众多帝级高手疯狂,即便是禹皇丶血魔帝那等巨头,也不会轻易挥霍。沉默片刻,他脑中忽地灵光一闪,眼眸骤亮:「对了,青禹仙府!逆央仙帝所留仙府中,或有修复傀儡的奇物,甚或另有秘法!」
心念既定,秦羽再不迟疑,意识驱动伤痕累累的剑仙傀儡,悄然遁入青禹仙府——他必须借仙府之力尽快恢复战力,否则再遇知白或血依冷,唯有一死。
与此同时,蓝火云楼方圆数千里,一片死寂。
先前的厮杀声丶轰鸣声皆已消散,唯剩漫天血腥与狂暴的能量余波如潮汐般涌动。所有观战修士屏息凝神,心跳如擂鼓,目光死死锁定蓝火云楼上空的数道身影,大气不敢出。
高空之上,白发血魔血依冷周身白色魔气冲天而起,如一座移动的魔狱,恐怖的「域」完全笼罩玄黄双剑夫妇。白伊与黄逸浑身绷紧,体内仙力疯狂运转,蓄势待发——他们清楚,面对七级魔帝,唯有玉石俱焚,方有一线生机。
君落羽手持锈剑,身姿挺拔立于一侧,目光冰寒扫过骈异魔帝等血魔帝麾下残众,周身杀意如实质,宛如一尊自幽冥踏出的修罗。
唯独青血剑仙知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目光反覆扫视虚空,连周身缭绕的剑气都收敛了几分。
「知白,何故如此?」血依冷察觉异样,出声问道,语气透着不解——他从未见这位老友如此失态,纵是面对同级强者,知白亦是从容如常。
知白缓缓摇头,眼中犹带难以置信之色:「方才你全力压制玄黄双剑,或许未曾留意。我追杀碧刀童子时,突有一神秘人现身,竟以肉身硬挡我一剑。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八成修为,寻常六级帝级绝无可能接下,可他……不但未死,更借剑劲遁走,连我的仙识都无法锁定!」
「荒谬!」血依冷脱口驳斥,「你的一剑之锐,纵是八成力道,也足以撕裂六级帝级肉身,岂有人能凭躯体硬抗?且那一瞬快如流光,连我都未能看清形貌,功力弱者连残影都捕捉不到,你是否看错?」
「我倒但愿是错觉。」知白轻声喟叹,眉宇间尽是困惑,「可一切皆在我眼前真实发生。若他以法宝格挡,我尚不至如此惊讶,但他偏以血肉之躯硬撼,抗住之后更能借势远遁,令我无法追踪……此事诡异至极。」
血依冷默然。他深知知白实力,更信其眼力,能令知白这般失态者,绝非寻常。一时间,场中气氛愈发压抑,血依冷亦收起几分轻视,仙识铺展开来,细细扫过每一寸虚空,欲寻那神秘人踪迹。
下方,玄黄双剑夫妇白伊与黄逸,目光交缠,眼中尽是决绝与不舍。
二人自元婴期便相依相伴,携手走过百万载岁月,历经生死无数,情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魂魄。昔日夕阳之下,两名青年曾立誓「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无论前路何等凶险,从未分离半步。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白发血魔与青血剑仙两大七级帝级强者,差距悬殊如天堑,生机渺茫。
血依冷心中亦有计较——他虽强,却有把握一击必杀仅限一人,若玄黄双剑联手拼命,纵是他亦难免重创。故而他在等,等知白回神,二人合力雷霆一击,彻底了结这对夫妇。
「夫人,快走!」黄逸悄然传音,语速急促而决绝,「知白此刻心神不宁,只需应对血依冷一人。我燃烧仙元催动秘术,必可阻他片刻,你趁机远遁,日后为我复仇!」
白伊望着夫君,眸中瞬间盈满泪水,摇首传音:「逸哥,你忘了昔年誓言么?我们说好同生共死,永不分离。你不走,我绝不独活!」
黄逸见她目光坚定,心头既暖且痛。百万年朝夕相处,他深知妻子性情,一旦决意,万难更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二人不再相劝,只是默默将毕生仙力推向极致——纵是死,亦要拉敌人陪葬!
血依冷冷眼旁观,暗觉棘手:「玄黄双剑联手之威早有耳闻,若真拼命,我纵不死亦必重伤。论单体攻伐,我确不及知白。」
他不敢怠慢,仙识死死锁定二人,周身魔气愈发浓烈,刃丝般的白发无风自动,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知白,合二人之力终结此局。
「知白,别再迟疑了!」血依冷再度传音催促,「先斩玄黄双剑,那神秘人既已远遁,短期不会再现,切莫因小失大!」
知白沉默少顷,仰天长叹,眼中惋惜与疑惑交织:「不想世间竟有此等人物,自我剑下救人,又能悄无声息遁走,我仙识尽展,竟寻不到半点痕迹。」
他自然不知,碧刀童子获救后当即大挪移远遁,早已不知所踪;而秦羽此刻正藏身青禹仙府钻研修复之法,府外禁制乃逆央仙帝亲手所布,纵是七级仙帝,若不刻意细查,亦难察觉。
「知白!」血依冷传音已带不耐,「再不动手,待他们发动合击,你我皆有大麻烦!」
便在此时,黄逸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含无尽决绝,响彻云霄:「夫人,快走!你不走,我死不瞑目——!!」
吼声未落,黄逸周身骤然迸射出万丈金芒,如一轮骄阳炸裂,将整片天空映作金黄。气息节节攀升,仙力如沸水般狂涌,隐有失控之象——他竟点燃本命仙元,施展禁忌秘术,以性命换取刹那辉煌!
「逸哥!」白伊脸色煞白,娇躯剧颤,泪如雨下。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燃元秘术一旦发动,必死无疑。可黄逸为给她争一线生机,竟毫不犹豫踏上绝路。
往昔温润如玉丶洒脱不羁的黄逸,此刻面目狰狞,眼神癫狂,周身金焰熊熊,掌中长剑凝聚出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炽白剑虹,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如彗星袭月般直扑血依冷!这一剑,倾尽他毕生修为丶所有感悟,是他最后的绝唱,亦是赠予爱妻最后的庇护。
「自寻死路!」血依冷眸光一寒,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在本座面前玩自爆把戏,愚不可及!」
话音未落,他右掌一翻,一柄细如血丝的红剑凭空闪现,剑身流淌着妖异的红芒,魔气撕裂虚空。他一面抬剑迎击黄逸的垂死一击,一面急传知白:「知白!再不出手,那女人便要逃了!」
知白虽疑云未散,却始终分神关注战局——身经百战如他,岂会因小失大。闻传音当即回神,淡然回应:「放心,她走不掉。」
瞬息之间,战局再变!
白发血魔血依冷手持血丝细剑,悍然撞上黄逸的金煌剑虹,魔气与仙力轰然对撼,爆发出震彻寰宇的巨响;青血剑仙知白则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色流影,直掠白伊,掌中青剑龙吟阵阵,剑气纵横交错,封死她所有退路。
同一时刻,另一侧的君落羽动了。
他身形倏忽消失,再现时竟如鬼魅般现于骈异魔帝身后——此刻周遭能量暴乱,空间脆弱不堪,无人敢贸然瞬移,可君落羽凭藉超凡天赋与对空间的粗浅领悟,竟强行完成短距虚空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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