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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闲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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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规模的鼠潮,波及到的,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而已。

裴南认为鼠潮极有可能会波及整片密林,而一旦只要有人在进入秘境之后,落在了这片区域之后,就一定会受到影响。

而这些九品境的修行者,若是只单纯地遇到鼠潮,那就还能应付。

可若是和自己一样,遭遇了那八品境的鼠魔,恐怕是绝对没有抗衡的可能性。

唯一的求生可能,恐怕就只有第一时间将报警器拉响,坚持一段时间后,等待镇魔司的人前来救援。

就这,恐怕还要看鼠魔给不给面子,愿不愿意留下足够的时间,让镇魔司的人到达。

裴南知道,秘境之中,绝对不会只有密林这样一种单独地形,一定是还有其他类型的地理条件的。

若是密林之中,要面对鼠潮的冲击,那么在其他地形上,恐怕也会出现类似的大规模席卷。

如此,裴南不由得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鼠潮其实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想要成功加入镇魔司,并不只是简单在秘境之中活过三天就可以?除此之外,还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挑战?

只有真正抗住了鼠潮的进攻,才有资格加入镇魔司,成为一名祛秽使?

难道一切都是司马红的阴谋?

裴南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仔细想来,应该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司马红想要考核秘境中的修行者,也没有必要坑自己。

单独派出盛开来,为的就是让自己放下戒心,轻装上阵。

等到自己心平气和,毫无芥蒂的进入秘境之后,再让秘境里的种种危急危险,教自己做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裴南可真是要笑了。

可以不爱,但是请千万不要伤害。

休息了一阵之后,密林之中传出来的暴躁躁动,以及混乱的尖锐啸叫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裴南无意守着野猪妖魔的巨大尸体,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左右看看,发现他们此刻正处在密林的边缘,附近的山上正有一个山洞。

没什么多想的,他直接起身,朝着那个山洞走了过去,路上还弯腰捡起来不少的枯枝,想要在山洞里点燃篝火。

骆冰不声不响,却又理所当然的跟了上来,也默不作声的捡了不少枯枝,稍微落后了裴南几个身位。

但别看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心世界却是一阵波澜起伏。

若是被裴南开口询问「你跟着我干嘛?」,那我又该如何回答呢?

不如直接说「我们两好不容易从危险境地里冲杀出来,已经算是认识,不如短暂结盟。」

若是再被开口询问其他的,也可以用自己无表情的清冷模样耍赖。

裴南这个人在刚才都愿意帮助自己,想必是个热心肠的人。

如今都已经安稳下来,想必他肯定不会随意的拒绝自己。

骆冰沉浸在自己复杂的内心世界,根本未曾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正跟随着想法波动起伏。

不过幸好,裴南知道了她跟在自己身后,却也一句其他的话都没说。

走进了山洞之后,简单清理了一下,随后将枯枝堆叠在一起,随后点燃。

跳动的篝火,驱散了山洞中的黑暗,也带来了温暖。

篝火旁边,少男少女相对无言,随后都将目光下移,盯着跳动的篝火。

最终,还是裴南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话说,你为什么要加入镇魔司,还一定要尽可能地留在青平州的镇魔司衙门呢?」

骆冰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其实,我和很多其他人不一样,并不是家中长辈亲属遭遇了妖魔,被妖魔杀死后,决心报仇。」

事实上,镇魔司里,有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加入镇魔司的。

家中的长辈亲属因为妖魔的忽然出现而被杀死,他们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一心想要斩妖除魔,为当年无力的自己复仇。

仇恨的力量,往往要远超其他原因,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强大驱动力。

镇魔司中,这种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最是坚韧凶狠,在仇恨力量的驱动下,往往昼夜苦练,只为击杀妖魔。

就像裴南认识的路三,便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家中遭了妖魔侵扰,父母,两个兄长都死了,所以才一定要加入镇魔司,即便失败了好几次,依然不死心的卷土重来。

甚至裴南其实也可以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原身的兄长裴东,也是在新婚之夜,被妖魔给杀死的。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他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还有着旁人没有的【神格提取系统】罢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裴南开口问道。

骆冰的眼神看向篝火,火红色在她的眼底跳动,一时失去了焦点:「我的父母也死了,但并不是被妖魔杀死的,而是因为富家子弟纵马游街,我父亲走在街上,生生被踩碎了胸骨,当街死亡。」

「但那富家子弟上下打点,竟然只是在监牢里呆了两个月,便被放了出来。」

「我母亲不服,求告无门,便准备进京告状,但在路上却被出现的山匪杀死。」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山匪作乱,不过是富家子弟的亲族杀人灭口的手段罢了。」

「想通了这件事后,我便隐姓埋名,到处拜师求艺。」

「官府的官员昏聩,摆在我面前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成为强大的修行者,加入镇魔司,才能为无辜惨死的父母报仇。」

说到这里,骆冰忽然抬头看向裴南:「所以,我必须要加入镇魔司,还要留在青平州,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拥有复仇的力量,将我父母曾经遭遇的偿还给那些始作俑者。」

裴南听到这话,也是一段时间无法开口。

只能说世人皆苦,自己死了兄长,人家不也是没了爹娘吗?

但她既然已经有了如此悲惨的身世,却为何还愿意放过那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野猪妖魔呢?

骆冰看了裴南一眼,捡起一根枯枝,填进了篝火之中,随后缓缓开口:「我没有杀死那头野猪妖魔,其实是想起了我小的时候。」

「那时,我父亲还在,有一天他从街上回来,居然带回来一只小猪仔,说这是从异域来的特殊品种,不管怎么养,都不会长大。」

「我开心极了,想着父亲的话,就天天给小猪仔喂吃的,可没想到的是,小猪仔的体型越长越大,到最后已经是好几个我那么大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父亲只是为了让我养猪而已。」

「当时年幼的我震惊地发现自己被骗,就想着再也不要理父亲了,即便后来猪肉很香,吃的我满嘴流油,我也是第二天才肯开口,和父亲说话的。」

裴南被这故事的始末给逗乐了,眼前展开了一幅画面。

幼稚的小女孩还不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十分高冷,整张小脸哭得脏兮兮的,上身前倾,双手往后背,朝着父亲发出了音波攻击。

然后画面一转,小女孩用筷子夹着猪肉往嘴里送,吃的满脸通红,却还是别扭着不跟父亲说话。

「那受到的精神伤害很大了。」裴南憋着笑说道。

骆冰斜睨了一眼裴南,轻轻的冷哼了一下,不跟他说话。

山洞之中,某种压抑悲伤的情绪,被风吹散了一些。

骆冰拿着一根枯枝,拨弄着篝火,看着手中的枯枝逐渐发黑,「呼」的一声燃烧起来。

「如你所见,我本来就是为了杀死这头野猪妖魔而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瘫倒在地上的一幕,就想到了我小时候的事情,想到了嘿嘿偷笑的父亲,想到了无奈扶额的母亲,又想到了被我满怀期待抱在怀里,却不断扭动挣扎的小猪仔。」

「我忽然就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再杀它了。」骆冰缓缓开口,像是对曾经的往事缅怀。

裴南心说,你和其实是陷入了心理学的吊桥效应,骑在了野猪妖魔身上,经历了一番冲杀之后,对身下的坐骑带入了情感,这才忍不住想要放它一马。

但这话究竟不好说出来,因为一旦引申出来,难免就会想到会不会也对自己产生了类似的情绪波动,搞得裴南像是别有用心一样。

「也好,既然你不想杀,那就由我来动手,也算是成全了你。」裴南开口说道。

「谢谢。」骆冰淡淡开口致谢。

「嗨,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关系,帮你个忙又不算什么。」裴南无所谓的摆摆手。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加入了镇魔司?」骆冰开口问他。

「当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被老师发现拥有着极强的天赋,主动求着我拜入他的门下了。」裴南净挑好的说。

他本来就是想要活跃气氛,本以为骆冰会嗤之以鼻,却没想到她居然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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