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稽妖司武备处长(2 / 2)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到骆宾面前。
「八月二十,孙家要在华光大酒楼设宴,答谢当日长风码头出手相救的恩人。陈家主丶黄老爷丶苏家主他们都会去,我爹说,骆公子是头号贵宾,无论如何都要请到。」
骆宾接过请帖扫了一眼,放在桌上:「孙家主太客气了。那次是令兄孙敬尧冒死引动炽火悼兵,才是真正的首功。我只是顺手而为。」
孙书嫿摇了摇头,耳垂上淡粉色的珍珠坠子轻轻晃动:「我哥的功劳我爹当然记着,但骆公子你在危难时刻救下我爹爹和妹妹,又出手救了我两次,这些恩情孙家上下都记在心里。我爹说,请你务必赏光。」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怕骆宾拒绝。
骆宾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一定到。」
孙书嫿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厅中喝茶的陈曼笙,又看了看骆宾,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陈曼笙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出奇:「孙小姐对你倒是上心得很。」
骆宾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吃醋了?」
「没。」陈曼笙别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我只是在想,你最近忙得人影都不见,到底在做什么?父亲说你现在是督军府的处长了,是真的?」
「真的。」骆宾从怀中取出那份公文递给她,「稽妖司武备处处长,从五品衔。算是半个官家人了。」
陈曼笙接过公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惊喜,最后又浮现出几分担忧:「稽妖司是专门对付妖祟和邪教的,危险得很吧?」
「比之前一个人单干安全。」骆宾靠在椅背上,难得放松了片刻,「至少现在有督军府撑腰,行动有同僚配合,情报有官方渠道。比起之前靠黑鞘帮的兄弟摸消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陈曼笙将公文还给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用绸布包着的小匣子。
「对了,大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骆宾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质印章,章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章底是工工整整的四个字——「平州骆氏」。
「大姐说,你既然已经自立门户,总得有个自己的私章。以后购置产业丶签署契书,用得上。」
陈曼笙说着,语气里带了点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亲自来送,所以托我转交。」
骆宾沉默了片刻,将印章收好:「帮我谢谢她。」
陈曼笙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回头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又去城西了?」
骆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瞒不过,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陈曼笙没有多问,只留下这四个字便离开了清晖院。
骆宾握着手里的玉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些日子他四处奔波,杀人猎妖,为了变强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武道和谋划之中。但无论是温璃丶陈曼笙,还是陈天仁,亦或是黑鞘帮的兄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他。
夜幕降临。
骆宾换上夜行衣,赤阳枪斜背在身后,独自一人沿着白天规划的路线,开始追踪城中分散的骨人。
蛛毒感知在黑夜中尤为敏锐。他沿着东城的大街小巷一路走过,果然捕捉到了数道与废厂石棺中同源的阴煞气息。每一道气息的位置都被他精准地标记在邱逾冬给的平州详图上——一处是顺治区的旧当铺,一处是码头附近的废弃货仓,还有两处在城南的民居里。
一夜之间,他标记出了十二处骨人的藏匿点。
翌日清晨,骆宾将标记好的详图送到稽妖司。邱逾冬对着图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去废厂?」
「是。」
「我派两队人跟你一起去,一队由你直接指挥,负责潜入废厂核心区域。另一队在外围策应,一旦谦信企图逃跑,就堵死他的退路。」邱逾冬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刻着「稽妖」二字的铜质令牌,丢给骆宾,「临时指挥权。今晚行动你是总指挥。」
骆宾接住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多谢。」
「别谢太早。」邱逾冬靠在椅背上,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果今晚你搞砸了,让谦信跑了,回头我会亲自在孟知州面前弹劾你。」
骆宾笑了笑,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离开督军府。
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七个时辰。
他需要在这七个时辰里做五件事。回顾过去的分工协作情况,与张之嵘那一文一武的搭档,恰好能补全他的短板。张之嵘擅长跟踪盯梢,而且他的猎妖队里还有几个能调动的好手,对付谦信这种需要多方合围的猎物,多一个通脉中期的帮手就多一分胜算。
与此同时,柳芙蕖这个女人的动机不纯,但也需要她手中的破邪刀,以及她对东岛阴阳术的了解。
至于陈家护卫,虽然方明晦带来的人手里有几位武家不好驾驭。
骆宾决定先拜访张之嵘了解神宫寺谦信的动向,再去会一会柳芙蕖探清她的底牌,最后从方明晦那里确认陈家人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样把几路人马的部署都再过一遍,晚上围猎废厂时才能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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