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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平州,上元武会祭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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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微微狐疑,打开信封粗略一扫,五味杂陈:「好好好,平城自此归于津陵政府,改制称州,设平州督军府为最高军政机关,内含政务厅,警备司,平州讲武堂,商工总局,另设特别事务处.....」

陈天仁沉吟后道:「尘埃落定....平城,不,平州总算能安生一段日子了。」

「不错。」

骆宾悬着的心落下,一头栽倒在陈曼笙怀里,在少女焦急的呼唤声中沉沉睡去,又被众人簇拥着送到城内顺江区杏林医院。

陈天仁招呼着刚醒过来的孙兴,苏振华闲聊几句,便招呼着在场的陈家部众收拾着破败的现场,将零零散散被枪械击杀的神蜕院斗篷人尸体,堆积到一处火化。

城北方向,也就是先前炽火悼兵从少阳坳赶来的路上,又出现了一队士卒,只是一眼扫去,这些士卒似有严明军纪,手持步枪,左臂未佩戴火红翎羽,只有淡灰色军装上绣着一枚『苍鹰』标识。

最前方的两位骑着马,其中一位军官装束的男人,男人右边马上还有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妇人眼眶红肿,死死盯着被钉在城墙拱门之上的曹霁川,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男人是张林,女人是李钊庆老婆王姿萱。

张林掏出一枚骨质口哨,放在口中吹起发出呜呜声响,码头升平宴场地附近伫立着的炽火悼兵,从目光略微呆滞,不知所措的状态幡然醒来,然后跟着哨声顺着来时路原路返回。

一柄勃朗伦手枪,类似骆宾前世游戏中的沙漠之鹰,出现在张林手中。

他将手枪递到王姿萱面前,道:「夫人,心中那股郁气不发泄出来,总会硌得人不舒服的....督办把自己最宝贝的军队都派出来了,这一下子,便折损了近百人。

这还不能说明督办的心意?」

王姿萱吸了吸鼻腔里的鼻涕泡,接下手枪,骑马往城墙靠近了些,「梆梆梆」的枪声响起,子弹有的打入曹霁川尸体内,有的射在城墙上溅起火星。

她做完这些回到张林旁边,深吸一口气后莞尔淡笑:「这次多亏了骆宾,否则市府那次我都逃不过去,这小伙子成长很快,心性手段都远超同龄人。

这么快的崛起速度,希望你们督办以后不要对上。

如果有机会,做些微不足道的投资,换来的回报会比想像的要大得多。」

张林隔着衣服摩挲兜里的望远镜,夯土城墙外,长风码头之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骆宾硬接通玄一拳着实惊世骇俗,尽管只是一个初步踏足此境气血衰败的老人。

但,通玄就是通玄,凝罡丶真元丶大衍仿若半个神仙之境,一山更比一山高。

与通脉巅峰都存在着云泥之隔,其中天堑自不必多言,步入凝罡不仅是生命层次上的跃迁,甚至修炼方式都会在潜移默化下与先前不在一致。

骆宾向更强者挥出的一拳,不仅打进了平城众人的心窝里,也打出了张林的认可。

委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武才。

只是当今乱世之中要想登临高位,光有个人勇武还是难以为继的,智谋丶胆略丶政治军事头脑,都要兼备.....但也不可小觑了这天下英雄。

张林「吁」了一声,道:「夫人说的是,属下这就派人与骆宾接洽,表示感谢。

全佑,帮我拟一封信,就说督办意思,半年后平城西郊『升陀寺』的『上元节武会』,指名让他骆宾担任我晋绥武人的祭酒!」

马后走出一个背着长柄步枪的汉子,道:「明白,我这就去城中去办!」

王姿萱这才满意地颔首笑了笑,晋绥一系武人的祭酒,虽不是什么威名赫赫的头衔,但在这新民政府治下的淮安省附近,却是能震慑一些宵小的,尤其是这次骆宾打出了名声。

暗地里的蝇营狗苟的算计不会少,有了祭酒称号,相当于也在暗示骆宾背后有晋绥撑腰....算是投桃报李吧。

时光如水。

骆宾再次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午后,躺在医院病房中。

杏林医院是平城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隶属于天海的一家商行,与西洋人交往密切,因此医疗设备仪器先进,并且位置在平城女子师范学堂附近的一条街中,距离原黑鞘堂总堂口,现黑鞘帮总部很近。

随时有帮众轮流照看,非常安全。

骆宾眸光朦胧,眼睛睁开一条缝,窗外暖阳透过玻璃照射在他的侧脸上,棱角似刀刻一般,英俊非常。

白色的床单被罩和枕头,与前世的医院倒有些类似,只是要简陋许多。

嗯?

现在不是在六月底么?怎么这么凉快?我昏睡了多久?

骆宾翘起头望向窗边,一个少女脸颊压着盘在一起的手臂沉沉睡着,背上披了一件骆宾最爱穿的淡棕条纹西装,氤氲着淡淡香薰气的秀发披落,露出半边白皙水润,线条如艺术品一样的脸颊。

午后阳光下美得不像话。

他再一看,房中座椅上堆满了各式鲜花,前世没见过的新奇水果,甚至还有许多粘着鸡毛的土鸡蛋,咸鱼,等等,角落里则是两大桶冰块,散发着清凉之气。

怪不得房间内这么凉快。

少女喉间发痒,「咳咳」了两声

「曼笙,这样睡累不累,是不是有点冷?」骆宾轻轻呼唤少女。

陈曼笙突然从模模糊糊的梦中一惊,瞬间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望向骆宾,但立刻又遮住额头,把脸庞别了过去。

「骆宾,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早点叫我?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煮鸡汤面吧?」

少女抿了抿嘴唇,骆宾刚开始还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但一瞥才发现,陈曼笙额头被西装袖子上的盘扣压出了几块印记,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最丑了,这才不愿意给骆宾看正脸。

「你怕什么,正脸都不给我看,以后正式在一起了还得了?吃个嘴子难道还得我把你脸别过来?」骆宾忍不住笑道。

「吃嘴子是什么?」

「亲嘴啊!」

陈曼笙「啊」了一声,脸转了过来,却被骆宾粗粝的手掌一下攥住手心。

「曼笙,你手怎么这么凉?我让人把冰块撤下去。」

「不要,你是武人气血旺盛最容易热了,万一又出汗,身上伤口发炎了怎么办,我待会出去晒会太阳就好了。」陈曼笙低头轻轻地说道。

骆宾道:「那怎么能行!你上来,被窝我暖热了,给你捂热乎之后你再下去。」

少年的话带着不容反抗的味道,磅礴力量下,陈曼笙被一把拉进被窝里,化作一团棱角略微冰凉的温玉。

她脚上西洋人时髦设计的厚底高跟鞋,被骆宾娴熟地剥下,整个娇躯被骆宾笼罩在被窝里,暖融融的。

原本病房外的走廊里,似乎有很多人在欢声笑语地聊天,时不时传来刻意压低的笑声,但此时像是都注意到了什么,陈天仁心有所感,推开房门。

地上两只孤零零的厚底高跟,被骆宾用元力操控着扫帚,不着痕迹地扫到墙角。

陈天仁眉毛一竖,随即欣喜,「骆宾,你醒了,曼笙不在房间里吗?」

骆宾感受着胸膛边少女鼻息传来的灼热气流,心里发痒,道:「陈叔,曼笙说要回公馆给我下鸡汤面,不久前就先回去了....」

陈天仁舒展眉毛,病房外的众人一听动静,立刻蜂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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