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证如山(2 / 2)
「华夏异人界东渡抗敌牺牲名录(1944-1945)」
下面是七组三十一个名字丶所属门派或者势力丶牺牲时间丶牺牲地点。
第一组……
第二组……
25个名字后面都标有「牺牲」,还有牺牲地点,分别是京都丶大阪丶横滨丶名古屋丶比叡山等
活着回来的六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写着「生还」。有五个,后面还有简短的备注:「战后归国」。最后一个名字是
张玄(武当),生还后被封印在比叡山70年,2015年被破封归山。」
表格最下方,用朱笔写着两行大字:
七组三十一人,牺牲二十五人。生还的六人身上都带着伤痕,有的是残疾,有的被封印,没有一个人全身而退。」
「血债累累,永世不忘。」
开堂当天,武当并没有大张旗鼓地邀请附近其他名山宫观的代表丶几位与武当交好的异人界前辈。
但消息传得比想像中快。
不到十天,上山观礼者络绎不绝。
有头发花白的异人站在牺牲名录前许久不说话,老泪纵横。年轻一辈的异人第一次听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震惊之馀,对着那把草薙剑深深地鞠了一躬。当年牺牲者子孙代代人今天出现在博物馆中跪下来把纸灰放在墓碑前几乎是晕厥了。
又一位是唐门老者,在展柜里找到自己师兄的遗物,一个带有唐门特有标志的毒针囊。接过大师张玄的针包,恭敬地行了个礼:「张真人师兄是如何走出来的」
张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横滨港是他替我挡过一刀。」她在那里死亡。最后一句为:告诫师父不要让唐门蒙羞。』」
老者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磕了三次头才从针囊里取出来。
证道堂开放后的第十五天,周蒙又做了一件事。
他让别人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题名为《血证:华夏异人界东渡抗敌始末(1944-1945)》,详细记录了当年七组三十一人行动过程丶战斗事迹丶牺牲情况丶张玄的「赫赫战功」——夺草薙剑丶斩天津神虚影丶捣毁阴阳寮祭祀丶击杀东瀛异人高手二十七名(有姓名可考者)丶摧毁军需库三座丶截获情报若干……
资料最后附上所有牺牲者的照片丶生平以及那幅牺牲名录的复制版。
该资料没有公开出版发行,而是通过哪都通渠道,以内部参阅的形式秘密送到各大门派丶世家丶有影响的散修手里。
据说收到资料那天,陆瑾老爷子把书房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派人把一封信送到武当,信中只写了八个字:
「血债血偿,永志不忘。」
吕慈收到资料之后沉默片刻,然后对身边人说:「当年我也想去,师父不允许。」现在看来张玄这老东西乾的这些事……老子这辈子服他。」
连一向与武当不相往来的某些门派这次也保持了沉默。有好事者私下嘀咕:「武当这是要干嘛?宣扬这段历史,不就是打那些当年没有出力的人的脸吗?当即有人冷笑道:打脸?当年未努力的,在现今应当认真检讨,人家靠命换来的成就摆在眼前是你们看得见的。脸红了?这说明你仍有羞耻感。」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据说天下会风正豪收到资料之后,只看了一眼就让其收起来,没有说什麽。而那些同东瀛异人界有业务往来的势力,私下里也有些小意见,但是没有人敢公开说。
最耐人寻味的是东瀛那边的反应。
消息传到神道教丶皇室那里,他们大怒,有人提出要「讨回神器」。但是吵嚷了几天之后,终于没有结果。有知情者表示:「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张玄杀出来的威名在那里,加上武当现在明摆着要硬刚,谁敢来送死?」
证道堂开放后第一个月里,张玄只在开堂那天出现过一次。
从此他每天清晨仍会来到这棵银杏树下静坐,午后或者指点后辈师弟修炼,或者同周蒙丶王也等人谈论道。有时也会一个人去证道堂,站在牺牲名录前默然而去。
这一日傍晚,夕阳西斜,证道堂里已经没有参观者。
张玄独自站在那幅名录前,凝视着那些熟悉的名字。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些名字,望着那些七十年前同他一起东渡丶再也没能回来的面孔。
良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兄弟们,我回来了。你们看,这就是盛世。」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证道堂里,长案上放着草薙剑丶八尺琼勾玉,在昏黄的光里发出微弱的光。一道裂痕在暮色中更加清楚地显露出来,它在无声地讲述着什麽。
门外有年轻武当师弟经过,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向证道堂方向遥遥一礼。
远处的钟声响起,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那是武当的晚课钟声。
钟声中,张玄的身影缓缓走出证道堂,消失在暮色里。
只留下那一屋子的血证,静静诉说着七十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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