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求变(2 / 2)
他又补了一句:
「听说道友炼气七层就能败于羽楔。不知如今……」
话没说完。
贵迟抬手。
一道白虹剑光从指尖迸出,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刺唐摄都面门。唐摄都瞳孔骤缩……见过天才于羽楔出手,可没有这么快剑。
快到他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转。
但他毕竟是元乌真人如今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身体比念头更快。
他猛地向后倒飞,同时手中多出一柄短戟,横在身前。身上一套鎏金灿灿的铠甲从衣袍下浮现,覆盖胸腹,护心镜上刻着繁复的阵纹。
铛……
白虹剑光撞在戟身上,巨响震得铺子窗棂嗡嗡作响。唐摄都倒飞出去,撞穿了铺子的门框,落在街道上,又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剑光散去。
贵迟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只两字:
「送客。」
话音未落,第二道剑光已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急丶更亮丶更不讲道理。剑光如白虹贯日,正中唐摄都胸口的护心镜。他整个人像被一座山撞上,双脚离地,朝东边倒飞而去。
坊市的街道丶码头丶湖面,在他眼前飞速掠过。剑光推着他,一口气推出了数十里,直到望月湖东岸的一处沙洲,才堪堪消散。
唐摄都落在沙洲中,浑身狼狈,铠甲上沾满了泥水。
但他没有生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两年后,我还会回来的!」
……
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项平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手里的弓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承福抬起头,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小玉站在柜台后,手按在玉牌上,指尖微微发白。
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修士已经跑得乾乾净净。
练气九层,青池真人后辈,被一剑打飞,毫无还手之力。这一剑不是杀招,是只是送客。若是杀招呢?
「……」
项平回过神来。
他捡起地上的弓,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唐摄都消失的方向,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搅黄了咱家生意!」
贵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这不是还有一单大的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块材料……乌母金和乌金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唐摄都没来得及带走。
「这一单,够吃几年。」
项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贵迟放下茶盏,看向承福。
「承福,你处理材料的手法学得如何了?」
承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答道:
「火铜精,要先煅烧去杂,再用寒泉水淬炼,才能提炼出精铜。赤铁矿要配青石粉,温火慢烧,不能急。黑纹铁木要先泡在灵泉里七日,等它吸饱了水,再阴乾,否则容易裂……」
他一样一样地数,越说越顺……
贵迟点了点头,很满意。
然后他看向项平。
项平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贵迟安慰道:
「长湖都已经八个孩子了。听承福说,你在后山修行时,常打些猎物送去田家……回头我跟木田大哥说一声。」
项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转头瞪着承福,像在看一个叛徒。承福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项平张了张嘴,想说承福的糗事,想了半天,又咽了回去。
项平憋屈地闭上了嘴。
小玉站在柜台后,她的目光落在贵迟身上。那个青衫如水丶抬手一剑便能击飞练气九层的男人,此刻正端着茶盏,和两个晚辈说笑。
她看了很久。
二十岁了。她来李家,已经快十年了。
……
青池宗,元乌峰。
唐摄都一路疾行,直入大殿。
殿中烛火通明,供桌上那几块灵牌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唐元乌盘坐在上首蒲团上,闭着眼,像一尊金像。
唐摄都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
「师尊。」
他将白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南岸告慰,到铺子试探,从两样材料,到那两剑。他说得很细,连贵迟脸上每一丝表情都描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看了材料一眼,就说两年后去取。我反覆确认,他不耐烦了……抬手一剑,我挡不住。第二剑,直接把我送出了数十里。师尊,同为炼气,我不能差这么远!」
唐元乌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的穹顶上,沉默了很久。心中思绪:
「剑光数十里不散丶威势不减……便是多少筑基也做不到……难道,有大人替他遮掩了突破异象?纵使如此,这等术剑,来日堪抵剑道神通。」
「立足尚短,本无子弟在宗门。」
唐元乌点了点头,看向这座金殿,双目惶惶。
「金石性稳,离火性烈。不如离火炼金,求裂求变。」
他摆了摆手。
「下去吧。」
「是。」
……
PS;卡文了┭┮﹏┭┮
PS:卡文,抱歉抱歉……一夜复习了两百章原着,眼睛都快瞎了,晚上开始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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