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合作(1 / 2)
「你是说…」苏文海愕然道:「这些都是李家所为?」
「是与不是,父亲明日将他唤来,一问便知。」苏怡展颜浅笑,故作轻松道:「即便不是,咱们多份助力,也总强过孤军奋战。」
苏文海深以为然,于是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时,便急不可耐招来小厮,派他去李家送信。
小厮来时,李盛还没睡醒,李二兴将人迎进院中,一番交谈后,便进房里去唤李盛。
一大早被人拽起来,端是万念俱灰,李盛忍着烦躁还未开口,便听李二兴道:「别睡了,苏老抠派人来了,说是叫你去一趟!」
李盛撑着床榻坐起来,走到窗边一看,见小厮正在院里逗狗,随即低声道:「说啥事没?」
李二兴摇了摇头,随即忧心道:「苏家事可不少,你没跟着瞎掺和吧?」
「没。」李盛掀开被褥,取出袖箭系上,又将匕首别进后腰,套上棉衣盖住,边走边道:「让虎子去苏家门口等俺,若中午前俺出不来,便去找里正,让他报官!」
李二兴隐隐觉得,事情怕是没那麽简单,目送儿子出门后,又转回房内,抓起那把雁翎刀,急匆匆地前去寻人。
李盛边走边想,从灰皮子放火到全村混战,复盘几遍也没寻到明显漏洞,秉承着「他人除恶,与我何干」的理念,坦然跟着小厮进门。
苏文海一早便在院里等着,见李盛来了,急忙迎上,刚走几步又觉得太过殷勤,最终站在原地,捋须含笑。
李盛见他这般,心中稍定,快步上去行礼道:「小子李盛,见过苏老东家。」
苏文海笑呵呵的扶他一把,拉着他走进前厅,二人分主客坐下,苏文海试探道:「家里近来麻烦不断,让大夥看笑话了。」
「东家是啥人,乡亲们谁不知道?」李盛叹了口气,惋惜道:「陈狗子作恶多端,他家被烧,根本就是罪有应得,也不知道里正抽了啥风,竟是凭空污人清白,乡亲们平日议论,也都为东家打抱不平。」
「乡亲们看得明白!」苏文海深以为然,叹道:「陈榆生当了几天里正,哪还知道自家姓啥?辽饷,剿饷,只要县里摊派,哪次他不冲在前面?」
苏文海越说越气愤,竟是坐不住了,背着手转圈道:「乡亲们日子过得本就艰辛,还得帮他出力出粮,吃里扒外的东西,再让他祸害几年,大夥都别活了!」
李盛看他表演,竟还真有些忧国忧民的架势,强忍着笑,顺着他话道:「乡亲们苦啊!只盼老东家振臂一呼,俺们一定跟上,帮着您老除了这祸害!」
苏文海脚步一顿,尴尬道:「只恨老夫年老体衰,若是二十年前,我定然……唉!」
言罢,他定定看着李盛,满含期待。
话说道这份上,其中目的已是昭然若揭,让人出头还不给好处,一个劲地扣帽子有啥用?
李盛侧头躲开目光,懊丧道:「只恨小子人微言轻,若是二十年后,我必然……唉!」
二人一坐一站,面对面长吁短叹,苏文海脑袋有些宕机,手指稍一用力,竟是揪下两根胡须,疼得倒吸口凉气,索性直言道:「火是谁放的?」
早说嘛,没事绕什麽弯子,李盛情知话到正题,稍稍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不知。」
「嗯?」苏文海眼睛一瞪。
「或是陈狗子作恶太多,被雷劈的也说不准…」李盛弱弱道。
「放屁!」苏文海忍不住爆粗口道:「那天就没下雨!」
「谁说下雨才能打雷?」李盛小声驳斥。
苏文海被他噎住,隔了半晌才问:「谁把陈业捅了?双方有何仇怨?」
李盛硬着头皮道:「义士,除暴安良不行?」
「噗嗤」一声轻笑,屏风后,一双弯弯的眉眼一闪而逝,随后便是一阵压抑的笑声。
见李盛目光呆滞,苏文海心中警铃大作,快步挡在李盛身前,咬牙道:「陈榆生借陈家父子陷害与我,他日陈家父子若能翻身,岂能饶得了你?」
李盛愣愣道:「饶不了…」
「那你该当如何。」
「祝东家旗开得胜…」
「我若能出手,还用得着与你在此饶舌?」苏文海有些破防,揪住李盛衣领道:「摆明了说吧,你要什麽!」
「地。」李盛回过神来,缩着脖子怯怯道:「俺弄丢了家中田产,爹和大伯日日忧心,当子侄的,实在是……」
「给你!」苏文海粗暴打断他,愤愤道:「六十八亩原物奉还,我只要陈榆生闭嘴!」
李盛直勾勾地看着他,闭口不言。
「说话!」苏文海抓狂道。
见苏文海面红耳赤,再逼下去说不定要一拍两散,李盛见好就收,抬手笑道:「成交!」
苏文海松开手,深吸口气,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舒口气道:「依你所见,此人究竟如何解决?」
「陈榆生身为里正,自有职责在身,咱们治不了他,难道别人还治不了?」李盛理了理衣领道:「几日后秋粮入库,县里定会催收,到时……」
「卡住粮食不给?」苏文海皱眉抢答。
「那不成了聚众抗法?」李盛撇他一眼,轻笑道:「粮食足额给他,写清字据,到时无论是储藏还是运输,咱们抓住机会或烧或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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