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章 我想做复通手术（2 / 2）

方初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阳光很好，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他想起知夏说「我不要」时的样子，想起她说「我怕疼」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要是真想要闺女，就去找别人生」时的样子。

他当时觉得她在说气话，现在想想，她是认真的。方初闭了闭眼，往楼下走。

知夏还在王春的病房里，他推开门进去，知夏擡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跟王春说话。

方初在安安旁边坐下，安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玩自己的。方初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没躲，但也没看他。方初想，算了，不生就不生吧。两个儿子也挺好的。

方初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沈一梦说的话，她说左慕知是他的女儿，可他从来没有认过她。她叫了左旗一辈子爸爸。而他，躲在疗养院里，不敢去看她，不敢让她知道，不敢打扰她的生活。他怕她恨他，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怕她擡不起头来做人。

方初闭了闭眼，又睁开。这辈子，他结扎了，知夏也不肯生，安安康康也不要妹妹。他大概真的和左慕知没有父女缘。

前世没相认，这辈子她也没有来找他。她应该不会来了。他想，算了。没有闺女就没有吧。他有安安，有康康，有知夏。这辈子够了。

知夏和方初带着安安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嚎啕大哭。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都震得耳膜发颤。

方初看了知夏一眼，「康康。」

知夏赶紧推门进去。

客厅里，康康正坐在地上，两条腿蹬着，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花花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饼乾，举到他嘴边，康康把头扭开，继续嚎。

郑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康康的小水壶，也是一脸无奈。看见知夏进来，郑沁松了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醒了没看见你们，就开始嚎，嚎了快一个小时了。」

康康听见动静，擡起头，看见知夏，哭声更大了。「妈妈——」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知夏跑过来。

知夏赶紧蹲下接住他，康康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安从方初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弟弟哭。康康看见安安，哭得更大声了，「哥哥——」，伸手去够安安。安安走过来，站在康康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康康抓着安安的手，不哭了，但还在抽搭。

方初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儿子，心里软了一下。

方屿钊从楼上下来，拄着拐杖，张婶子跟在后面。老爷子看了一眼康康，康康已经不哭了，趴在知夏怀里抽搭，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小花猫。

方屿钊哼了一声，「闹够了？」

康康不理他，把脸埋在知夏怀里。

方屿钊转头看了张婶子一眼，「走，咱们出去。」张婶子扶着他，两个人慢慢往外走。老爷子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康康一眼，摇了摇头，「这孩子，比他爹小时候还闹。」说完推门出去了。

郑沁站起来，把康康的水壶放在桌上。「行了，别哭了，爸爸妈妈不是回来了吗？」

康康抽搭着，从知夏怀里擡起头，看了看知夏，又看了看方初，又看了看安安，然后伸手去够方初。

方初弯腰把他抱起来，康康趴在他肩上，一抽一抽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安安站在地上，仰着头看康康，康康也低头看他，两个小的对视了一眼，康康把脸埋回方初肩上。

花花把饼乾收起来，拿着抹布去擦地上的鼻涕泡。郑沁去厨房倒水。知夏坐在沙发上，安安靠在她腿上翻书。康康趴在方初肩上，已经不哭了，但还在抽搭，一下一下的。方初拍着他的背，在客厅里慢慢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康康闭上眼，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