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独处时分(2 / 2)
青禾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忐忑,端了杯茶水上前:「督主。」
「本督不渴。」
青禾递上盘点心:「那督主用点心?」
「本督不饿。」
空气寂静一瞬,像是看出她的迷茫和局促,楚惊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没什麽想对本督说的?」
见她没说话,楚惊弦挑了挑眉:「那本督便提醒提醒你,今日还是本督第一次被人利用。」
青禾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道:「今日之事多谢督主,玉禾感激不尽。」
「没了?」
青禾心虚地摇头。
「知道损毁御赐之物该当何罪麽?」楚惊弦骨节分明的大掌把玩着手里的杯盏。
青禾立马明了,他知道鹤氅是她故意损毁陷害淑贵妃的!
他虽问得慢慢悠悠,却如同有泰山般的气势压下来,压得青禾一时头皮发麻。
她慌得跪在他脚边认罪:「是玉禾不该瞒着督主,玉禾知错,还请督主息怒!今日相助之恩,玉禾愿以数倍报答督主!」
「报答?你用什麽报答?」楚惊弦勾唇一笑,眸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道:「或者说,你有什麽?」
是啊,她有什麽?
她如今只是被父母兄长抛弃的棋子,无钱无权,能用什麽报答他?
她还有什麽……
青禾死死压住心中的绝望和挫败,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抬头望他:「玉禾只有一样东西,督主肯要麽?」
楚惊弦一直都知道她生了一副好容貌,尤其是那双眼,清澈得如同一潭幽泉,直勾勾地望着便像是一眼望进人的心里。
此时这双眼,泛着潋滟泪光,怯怯又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楚惊弦瞧着她怯生生却又强逼着自己勇敢的模样,就如天真单纯的兔子见了狼,分明害怕至极,还要大着胆子同他亲近,他难得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想献身?你会麽?」
听见这话,青禾像是终于看见浮木的溺水者,对着他点头如捣蒜:「会,玉禾会!」
父母将她送进青楼,学的就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她怎麽可能不会?
饶是如此,青禾也是第一次将那些真正用在男人身上,依旧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他没说话,她却能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森冷如冰的眸光,似是审视,又似是事不关己的看客,等着看猎物要怎麽取悦自己。
青禾浑身鲜血都好似冷了下来,她攥了攥手,果断地拉开腰带。
扯开外衣的系带,毫不犹豫地褪下外裙,却一把被楚惊弦攥住了手腕——
「住手。」
青禾抬头,目光怯怯却从未有过的坚定,对上他幽深质问的目光毫不躲闪。
她必须要让他看见自己的诚意。
「督主莫急,玉禾自己来就是。」说着,青禾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用力摆脱他的桎梏。
她手微颤着拉开里衣的系带,指腹摩挲上里衣的领口,衣衫半落,雪白细腻的肩身显露于他眼底。
下一刻,一道大力袭来,青禾手腕一紧,便被他按在了榻上。
「谁教得你这样?!」楚惊弦怒声质问,眉眼间骇人的戾气将青禾吓得瑟缩:「若是本督说,要在此处强要了你,你也心甘情愿?!」
手腕疼痛,他力道大得像是将她捏碎,青禾疼出泪水,细密卷翘如鸦羽般的眼睫轻颤:「只要督主欢喜,玉禾自然是……」
她话未说完,下颚便被他死死捏住,「是谁教得你如此自甘堕落,卑贱谄媚?!」
谁教得?
哈哈哈哈…
青禾突然像是回到了逃出青楼被抓回去毒打的时候,父亲和兄长在一旁无动于衷,母亲在和老鸨一起教训她。
说要把她教得奴颜婢膝,卑贱谄媚才好。
早在那时候,她的骨气已经被打得粉碎。
「哈哈哈…」青禾笑得眼角溢出眼泪,再也忍不住满口苦涩,答非所问道:「督主知道,我为什麽叫玉禾麽?」
没等他说话,她又道:「原本不是玉禾,而是雨荷,意为雨中芰荷,天生柔弱且无枝可依之物。」
「所以督主你看啊,我早已是没有倚仗之人,自然是……」
她话音未落,径直被楚惊弦打断——
「谁说你没有倚仗?从今往后,本督便是你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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