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最关键的是,他在听到校铃时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或警戒,而是执行命令——说明他对校园环境有战术级熟悉。
「不是普通的『鸦群』外围人员……」沈煜眯起眼,「是渗透进教育系统的线人,甚至可能曾以教师或后勤身份潜伏过。」
他忽然想到什麽,心头一震。
辩论赛报名名单——是不是也有这个人?
正思索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景叔的回覆,仅一句话:
不要试图单独接触。我已经派人在你东南两百米处接应。待命。
沈煜收起手机,隐入黑暗。风穿过废墟,发出低沉呜咽。他知道,这场追踪才刚刚开始,而对方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他们要的,是整个辩论赛背后的信息网络,那个由学生自发组织丶却无意中触及敏感数据共享机制的校园平台。
而现在,他们误以为,沈煜已经发现了真相。
夜风裹挟着尘土掠过断墙,沈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靠在坍塌半截的水泥柱后,指尖仍压着手机边缘,屏幕早已熄灭,但那份坐标上传成功的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膜深处回响。
两百米外,东南方向,接应者正在靠近。
他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将身体更深地埋进阴影里。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虽流畅,却已消耗大量心神。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追击本身,而在于信息差的崩塌。一旦对方确认他掌握的比表现出来的更多,局势就会从「被追踪」变成「被围猎」。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鞋尖无意踢到了废弃钢筋。不是风,也不是野猫。那声音出现一次后便再无踪迹,可沈煜的神经骤然绷紧。
来的人,不止一个。
景叔派来的接应者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他们受过反侦察训练,行动如影,落地无声。而这个失误,更像是试探性的踩点。
有人在伪装成接应者。
沈煜缓缓闭眼,脑海中迅速调取校园安保系统的权限层级图。如果对方真有教育系统内线,那麽至少能调阅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进出校门的记录,甚至可以短暂屏蔽监控死角的留存数据。这意味着,所谓的「接应路线」,可能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暴露。
他摸出钢笔状干扰器,拇指滑动尾端开关,检测剩馀电量,还能用一次,持续时间约四秒。
不能再等了。
他贴着碎石地面爬行数米,躲入一辆翻倒的工程车底盘下方。从这里可以看清整片空地的轮廓。月光惨白,映照出杂草间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拉线式震动传感器,连接着隐藏在土层下的信号发射模块。
陷阱已经布好。
他们不是来找他的,是来「围场」的。用他作饵,逼出整个学生信息网络的核心节点。而那个辩论赛报名名单……或许根本就是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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