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章 卡兰德尔的自毁(2 / 2)

加入书签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翅骨断裂的剧痛瞬间穿透四肢百骸,比自毁生殖腔时的痛感还要剧烈百倍。

「不——!」

卡兰德尔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嘶吼,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身下的脏布。

塞缪尔却像是享受着他的痛苦,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继续用力撕扯虽然断骨,但仍连在一起的血肉,翅膜被撕裂的细碎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鲜血顺着翅根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两虫的衣衫。

卡兰德尔的挣扎越来越弱,视线渐渐模糊,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后背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曾经引以为傲的翅翼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刺骨的麻木感蔓延全身,连灵魂都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块。

这场噩梦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期间因为疼痛到麻木,卡兰德尔对身体疼痛的反应开始微乎其微,这让塞缪尔感到很无趣,于是挥挥手叫来了黑市直播。

一开始他们在塞缪尔的地下室里直播,后面雄虫认为自己的私生活被打扰,又挥挥手让黑市的虫把他带走,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酷刑,他已经重伤昏迷,睁开眼却已经被这个所谓的沈言雄子救到了医院。

……

「医疗床我提前调过初始角度,要是不合适,按这个按钮就能微调。」

沈言的声音轻轻响起,带回了飘远的思绪,透着温和的质感。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乳制品,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刻意避开卡兰德尔的伤处,没有半分窥探的意思。

「刚从医院出来,先喝点这个垫垫,等会儿晚餐给你做了清粥,好消化。」

卡兰德尔抬眼,撞进对方深黑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同情的怜悯,也没有算计的锐利,只有一种自然的温和,像春日透过窗棂的阳光。

可这温和越真切,他越警惕。

塞缪尔的狞笑丶金属笼的冰冷丶药物麻痹神经的昏沉丶自毁时的剧痛丶被生生扯翅的剜心之痛,还有那些满身伤痕丶被锁在阴暗地下室眼神空洞的雌奴身影,全在记忆里翻涌,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他:

雄虫只会带来不幸。

眼前的客房或许只是暂时的恩赐,等新鲜感过了,冰冷的针头丶无法反抗的凌虐,迟早会再次降临。

他喉间动了动,最终只是冷淡地开口:「放下吧。」

沈言没有多言,轻轻将营养液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指尖扫过床头的镇痛喷雾时,他特意将瓶子朝外挪了挪,让它在更易触及的位置,才轻声道:

「你先休息,有事随时叫001。」

说完便缓步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卡兰德尔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后背的疤痕与身体深处隐秘的旧伤同时传来钝痛。

抬手想去触碰后背,却又在半路停下。

他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鎏金纹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沈言和塞缪尔或许有所不同,但本质都是雄虫。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言刚走出客房,就立刻拨通了光脑。雌父的下属哈伦沉稳地声音传来:「沈言雄子,有什麽吩咐?」

「哈伦叔叔,帮我一个忙。」沈言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利落与郑重。

「找到卡兰德尔上将的蝶翼,哪怕是碎片也要带回。」

光脑那头顿了顿,随即应道:「明白,我立刻动用所有渠道去找,最晚明天给您答覆。」

挂了通讯,沈言望着客房的方向,他特意在光脑上调看过卡兰德尔展翅战斗的影像,湛蓝的翅翼在硝烟中划破黑暗,每一次振翅都带着破局的锋芒,那是独属于战场强者的耀眼光芒。

这样的存在不该被囚于方寸之地,更不该因创伤而黯淡。他该回到属于他的战场,做那只展翅高飞的蝶。

后面的几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每天清晨,沈言会亲自送来温热的营养液,温度总控制得刚好入口。

上午远程会诊时,他会安静地站在角落,默默记下医生强调的「避免疤痕增生」「减少下体压迫」等注意事项,转头就让001把床铺换成了更柔软的记忆棉床垫。

送来的下午茶,也总能精准避开会刺激旧伤愈合的成分。

卡兰德尔起初全盘戒备,对沈言送来的东西一概保持距离。

直到有次他夜里被旧伤的刺痛惊醒,无意识地闷哼出声,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沈言拿着镇痛喷雾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听到动静,是不是旧伤又疼了?医生说这个喷雾能缓解。」

他没有贸然进来,只是举着药剂示意,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卡兰德尔认出了他手里的药品,那是星际医疗联盟最新研发的多效镇痛剂,对术后及创伤性疼痛效果极佳,因此价格昂贵。

他点头默许了对方的靠近,沈言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像是怕被目光烫到似的始终不敢直视对方,他想把碍事的睡衣脱掉,好方便涂药,但遭到了拒绝。

几轮劝说无果后,他索性强行扒去雌虫的睡衣,在对方凶狠吓人的目光中将药液均匀地喷在伤口处。

伤口太多了,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光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对方羞愤的表情和漂亮的身体,不敢想对方是怎麽在这种折磨中熬过来的……

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终于直起身看向墙上的挂锺,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捶了捶酸痛的后腰,叮嘱表情复杂的雌虫早点休息后便转身离开。

那天夜里,卡兰德尔蜷缩在柔软的床铺最内侧,身体的痛感渐渐消散,心底那层冰封却没有丝毫松动。

不得不承认沈言的照顾足够细致,可这细致越到位,他越觉得是陷阱。塞缪尔的强硬是明刀,沈言的温或许就是暗箭,最终都要将他拖进深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