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又一个梦(2 / 2)
贺录睁开眼,当确认自己的确是在做梦的时候,他才稍稍舒了一口气。他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但心依然在悸动,嗓子眼也真的在乾涸地冒着烟。
贺录穿上衣服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写字台边,提起一旁放置的热水瓶倒了一杯水。看到冒着热气的开水,贺录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开水咽下。方才让自己慌慌的心稍稍安静了下来,嗓子眼也不觉得那麽的乾燥和痒痛了。
一切冷静下来,贺录却怎麽也再睡不着了。他反覆思索着自己的梦,也不知道那梦是否有什麽寓意?或者是告诉自己将要发生什麽?
贺录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从来也不相信世上还有什麽牛鬼蛇神。
经常听到别人在他面前,神乎其神地说些什麽听来的丶或者是自己碰到的怪事,他都会不屑一顾。有时,他甚至还抱有很厉害的嗤之以鼻。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畏惧天地的唯物主义者。
可是,刚刚的那一段梦境,扰乱了他的定力。他开始有些怀疑,是否有一种冥冥的暗示在告知自己,在提醒自己,在警示自己呢?!
循着窗户望去,只见外边依然漆黑一片。仔细看了看,连一色鱼肚白的微亮都看不到。离天亮应该还有几个小时。
外屋,母亲又连着几声剧烈地咳嗽声,这刺耳的声音又让贺录刚刚安宁下的心提了起来。
母亲的咳嗽是在孙女甜甜那年夭折后落下的病根,成了一种稍稍遇到了着急的事后的一种习惯性顽疾。贺录也曾带着母亲到省城丶市县也看了不少医生,做了不少的检查,可就是找不到病根。
在那些医生的试探下,母亲当饭一样吃了一包一包的西药丶中药,根本就起不到一点作用。
为此,父亲甚至还找了一些偏方,也都无济于事。母亲一着急,或者是每遇到什麽大事了,就不由得紧张地咳嗽;而一咳嗽,似乎就剧烈地关不住了「闸门」,有时还会伴随着留鼻血,让一家人胆战心惊的。
母亲遇到事后的咳嗽,就和她的关节炎丶每遇到变天就会疼痛一样的灵敏。
贺录心疼自己母亲的不易。一个普普通通的黄土坡妇女,把自己年轻健硕的体魄,毫无保留地耗费在风高日盛的贫瘠黄土地上。为了养育两个儿子和操持家务,她才60岁刚过就成了这副浑身是病的模样。她的腿成了家里的天气预报。她的咳嗽更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起伏变化,也成了母亲的「心情预报」。而此刻,这预报又发出着强烈地响动。
是母亲因为自己承包荒沙的事而夜不能寐呢?还是她在梦里又受到了什麽惊吓......
贺录的心烦乱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丶又把自己的思维归拢到久旺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设想之中。
他发现,只有极力地去想自己创业的目标和奋斗的方向,才会快乐,才会安逸,也才会不知不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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