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给父母哭诉(2 / 2)
我感到了灵魂的失重
我嗅到腐尸的气息
窒息的压抑
那麽多鄙夷厌恶的眉.....
阴冷和潮湿烘不干我的凝重
淡淡地月色也隐匿于袅袅的暗云
蝇虫蛆蚁竞相吞噬着残躯
星星只是远远躲避着叹息
我的灵魂跟着抖泣
风?吹吹我吧
风乾委屈忧伤
月看看我吧
照亮枯萎渺茫
我死了!
把那一声叹息培植在新的嫩芽之旁
迎春的爆竹声渐已倦怠
夜风吹来缭绕的硫磺气息
我走了
丢给你一个傻笑
消失在浓浓的夜色
心依然颤栗
梦早已久违
觅着梦的影子寻去
似乎都和我捉着迷藏
令我失望......
读到这里,张爱玲的心猛地抖动的厉害。显然,丈夫又是一整晚没有睡觉。
看着稿纸上乱七八糟地写着些死呀丶魂呀的,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冷冷的厌世情绪。张爱玲陡然有一种不祥的猜测:
「丈夫不会一大早出去干什麽傻事去了吧?」
想到这,她紧张得连拿起拖把的劲都没有了,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麽。
正当张爱玲手忙脚乱地换下睡衣,准备到外边去寻找自己的丈夫时。她听到了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这才让张爱玲「突突」乱跳个不停的心脏平稳了下来。
果然,是杨晓山回到了家。
进门后,他和以往一样,没有一丝地异常。杨晓山换上拖鞋,到了卫生间刮着胡子丶刷牙洗脸,然后又从冰箱里取出牛奶丶面包热起了早点。
弄好了早餐之后,还如往常一样给妻子张爱玲打了一声招呼。
张爱玲好像如梦初醒般,这才使自己依然有些颤抖的身躯回归到了平常。
她故作轻松地应了丈夫一声。
坐在餐桌上,她一边小心撕着面包往自己嘴里喂,一边试探着对杨晓山说:
「今天我单位里开会,估计是下班要晚些,你能不能回家时顺便买点青菜?」
「嗯。」
只见丈夫端起玻璃杯喝尽最后一口牛奶,并顺着她的问话应了一声。那声音也与以往无异。
张爱玲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瞎想了。
房间里一切收拾乾净,杨晓山已经上班走了。
张爱玲没和以往那样对自己做过多地打扮,便匆匆地锁好门也出去了。她没有去单位,而是径直往妈妈家里的方向走去。
妈妈住在老城区的独院子里,离自己住的家属楼也就三华里多一点的路,并不是太远。
张爱玲没有等着坐公交车,她也没有打出租。虽然说是心里平稳了许多,但依然有些忐忑,她更想藉助走路的这一段时间,思索见到了爸爸妈妈后该怎麽说丶该说些什麽。
......
看到女儿一大早就回到娘家,正在给外孙女穿衣服的妈妈逗着说:「小鱼儿,快穿衣服喽,妈妈来看小宝贝了。」
女儿看到张爱玲过来,一骨碌翻起身,奶声奶气地要妈妈抱她。
张爱玲没有和以往一样热情地拥抱丶亲吻自己的女儿。相反,她看着逗自己女儿穿衣服的母亲时,眼圈却红了起来。
张爱玲的妈妈是边城县医院的药剂师,刚去年办了退休手续。退休后就专心做起了专职的「隔代保姆」。为了方便,她乾脆把外孙女接到了自己家里给抚养。
看到女儿一早赶来还红着眼眶,她心疼地问道:「玲子,怎麽了,是谁欺负你了?」
听到妈妈的问话,张爱玲再也忍不住,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怕的女儿小鱼儿直往外婆的怀里钻。
这时,正在卫生间的张文明听到女儿的哭声,也急着提起裤子走了出来,想问个究竟。
张爱玲哽咽着,把杨晓山最近的情绪波动及种种异常一五一十地给自己的父母向暄着,并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心。
听到女儿哭哭啼啼地诉说,张文明和老伴听明白了。
看到张文明沉默不语,老伴首先说道:
「既然晓山有病,就要提早去诊疗,不敢再托下去了。」
张文明也接着叹气道:
「如果真的是抑郁了,这种病本人一般是很铭感并隐讳的,不想别人说他有病,这该如何是好呢?」
听到父亲的话,张爱玲哭泣的更厉害起来了。
「玲子,别哭了,这又不是什麽不治之症,总有办法的。」
看到女儿伤心不止,妈妈又极力地安慰起来。
「这样吧,我明天到塞上市开会,可能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明天让你妈带着小鱼儿上你家住几天。看到小鱼儿,晓山的心情或许会开朗起来的,让你妈妈顺便开导开导他。」
听到丈夫的话,张爱玲的妈妈连连赞同。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医生,知道怎麽样在心理上疏导患者。
听到父母的一席话,张爱玲的心里才好受了许多。加之刚刚的痛哭,已经把压抑心底许久的委屈宣泄了出去,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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