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终於回家了(2 / 2)

加入书签

听了妈妈的话,贺录彻底地放心了。

看来妈妈在电话里说得都是真的,家里确实都挺好的。

「那我也到地里去,看能帮他干点什麽。」

贺录支稳熄了火的摩托车,连家也没进,就忙着要到地里去帮父亲。妈妈也没有阻止,只是告诉他:

「也好,饭快熟了,去叫你爸早点回家吃饭。」

说完,她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黑皮包,目送着贺录走出大门口。自己又忙着回灶房去擀面去了。

桃花村的承包地在村子的东头,离村民居住的地方也就二三里远近。那是一片六丶七十年代学大寨时期,桃花村的村民们在毛乌素沙漠中,一点一点栽植网框沙柳而培育起来的水浇地。那也是全红柳乡当时唯一的一块水浇地。

听父亲讲,那个时候,红柳乡的每亩土地粮食产量不足百斤。农民一年忙了个够,到秋后产下的粮食缴过公粮之后,还不够自己吃。只有桃花村整出水浇地后,粮食产量亩产突破了二三百斤,不仅仅能完成缴公粮的任务,家家户户还能吃饱饭。

那时,桃花村成了全边城县的典型,被市丶县树为「学大寨模范村」呢。

现如今,桃花村的水浇地已经成为历史的光荣记录。新型的农田基建已经在边城县形成了一种规模,亩产过吨的良田也比比皆是。相反,桃花村因为水浇地发展的过早,地下水位下降得厉害。加之近些年红柳乡石油开发带来的污染,早些年肥沃的土地倒显得有些贫瘠了起来。

这些年,在桃花村种地的人当中,最年轻的也都是些五六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年轻人都到县城里,他们边打工边供养孩子上学去了。

还有个别心浮气躁的,虽然没有外出,他们也整天思考着怎麽围着油井勘探企业而发大财呢。

因此,田间地头已经很少能看到年轻人的影子了。

「爸,家里饭熟了,我妈让喊您回家吃饭呢。」

贺大山正在玉米地里专心拿着铁杴,一杴一杴地铲着土,垫补着一株株快要倒伏的玉米。

听到是儿子在唤自己,他倒有些异外。

「咦?你怎麽回来了。那红柳河桥不是断了吗,不能够过来的呀。」

看到父亲疑惑的目光,贺录说:

「爸,我借同事的摩托车回来的。原本也只是试探着看的,若真的过不来,我就倒着骑回去了。没想到断桥不远处有人搭起了便道,我就过来了。」

听了儿子的一席话,贺大山「哦」了一声。同时他心里想:「难怪,要是没有那便道的话,除非儿子能飞了过来。」

「是什麽人搭的便道呢?应该是政府吧。要不把那些出远门的车辆困在外边怕不好哩。」

听到父亲自问自答的揣测,贺录未置可否地应付着。

他不想告诉父亲,是自己红柳乡的人借道生财,自己过来还被收了20元钱。而且他还替一个外地的司机缴了80元。告诉父亲这些,也只能给他心里添堵。何必呢!

「走,回去吃饭!」

贺大山拾起一块土疙瘩,把手里的铁锻擦的明亮,然后捏着扛上了肩,对着儿子说道。

「爸,这玉米不会减产吧?」

看到地里的玉米有些叶子被砸破,还有些倒伏的玉米秆被父亲扶直了起来,贺录有些担心地问父亲。

「减产是肯定的,但不要紧。天旱了一个多月了,此刻就是下冰雹,也总比不下要强些。如果没有昨晚的暴雨和冰雹,恐怕庄稼真的就够呛了。」

「哦,昨晚这里还下冰雹了?」

贺录总以为只是狂风和暴雨侵害了庄稼。听了父亲的话,他才知道暴雨之中还夹杂有一阵冰雹呢。

「是的,冰雹还不小呢。家里的11只羊都被砸死了。」

「什麽!那咋早晨没听我妈电话里说呢?」

「说了又能咋地,死也死了。一早我就和你哥去埋了,给你说了还让你瞎操心。」

望着父亲平淡的目光,贺录半天没有再言语。他也庆幸着,得亏没有把红柳村人拦路收费的堵心事告诉父亲,父亲的心里已经是暗暗装着太多的心事了。

如果自己不及时回来看看,父亲也许永远不会主动去把11只羊子被冰雹砸死这麽大的一件事告诉自己。

贺录对于自己的父亲是理解的。父亲的心思是,尽量把委屈在自己的肚子里消化掉,把表面的平静留给在外的孩子,免得让孩子分心工作。

这就是平凡而内敛的父爱。你说他平静吧,他有时就是一座大山。当他为你遮风避雨的时候,永远不会发出一点的声响。他的沉默无语,其实就是最能打动人心弦的乐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