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邪念(2 / 2)
他忍住恶心,憋住鼻息的吸吮,硬是用嘴巴挤出了几个字:
「穿上鞋快走,有好事。」
说完,马有德就掉转头,望着不远处中学的操场上正在上早操的孩子们。
至从红柳乡中学的围墙塌垮之后,边城县政府拨出专款,责成县教育局监督红柳乡中学拆除了学校的所有围墙,在原墙体基础上筑起了有五十公分高的砖垛,砖垛上浇筑焊接了一米多高的钢筋栅栏,里边和外边都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
听到说有好事,赵东忙着调转身子,又光着脚回到炕沿边。他想用力地穿上自己那双磨破了鞋头的破皮鞋,因为鞋带在他脱鞋的时候就没有解开,所以穿起来有些困难。蹬了半天的腿,一只脚硬是穿了上去;另外一只脚把鞋后腰都踏的扁了下去,还是没有穿上。赵东不得不弯下腰用手使劲地抠了抠,才把脚硬挤了进去。
赵东从窗台上拿起锁子,碎步快走出来。他边锁门边有些兴奋地问马有德:
「马主任,又有什麽好事呢?」
「就那破屋还锁什麽,满房子东西收拾全了也不值一百元。况且你那臭东西谁要。」
看到赵东一边锁门,一边还扭转身子,用他那糊满眼屎的眼睛瞪着问自己。马有德奚落了他一句,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究竟有什麽好事。
赵东也识趣地没有再问。锁好门便对着马有德唯唯诺诺地笑了笑。虽然他个子要比马有德高出一个头,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前村主任是个比自己要强上许多倍的人物。在赵东的眼里,马有德强大的气场要比自己的个头高多了。人活在世上比的就是气场,不是个头。你看那***,电视上看五短粗实的身材,黑胡拉茬的连个普通的庄稼人都不如。可他的红楼里却网罗着多少天姿国色的美女,又有多少官员被他拿捏的唯马首是瞻。这不就是气场的作用吗!
「走,路上我再详细给你说。」
等赵东锁好门,把钥匙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转过身子和他一起走的时候,马有德边走边说:
「红柳河桥昨晚被洪水冲断了,现在桥头两边困着不少的车辆过不去。我想着咱们现在去搭个便道,是不是能收些过路费呢。」
「又收过路费?这次不会再被派出所拘留了吧。」对于上次阻挡道路被拘留,赵东还耿耿于怀丶忌惮在心呢。
「看你这个怂样。上次是阻路,这次是架桥,这能一样吗!」
马有德冲着赵东愤愤地说着。
赵东的眼睛依然有些黯淡,还是怀着不理解的疑惑。他心里在想,「不管是路丶还是桥,阻挡收费不都一个道理吗。」
可他没敢当着马有德的面说出来。
「你去把『一撮毛』和那个劳改犯都联系上,我给咱们再找一些帮手去!」
背地里,马有德总是瞧不起他的这三个盟友。总认为和他们在一起自己就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毕竟,自己也曾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一村之长,管着一千多号人呢。要不是凤凰落架,谁愿意和这几个货色狼狈苟合呢。
看着赵东有些泄气的神色,马有德对他有一种死狗扶不上墙的懊恼。
得到召唤,每日里尽想着无事生非的「一撮毛」周有财和钱占宝相跟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红柳村。
听了马有德的发财计划,钱占宝首先就蠢蠢欲动了。他说:「干吧,这无本万利的好事咱们还要快些呢,要不让别人抢了先就没咱们什麽事了。」
上次马有德带着他们上访后分给自己的五千元钱早已被吃喝嫖赌还有罚款折腾光了,他早就盼着马有德能够带着他们再「干一票」,也好有逍遥的资本。
「是的,先下手为强!」
周有财也撵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为自己打气。
「占宝,钱三不是你户家兄弟吗?他有三轮,你去把他喊上,再雇上几个人,就说一天给他们开100元的工资......」
马有德还和曾经自己担任村主任一样,颐指气使地安排着追随者们各行其是。
......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地赶到红柳河桥的时候,看到两岸有不少看热闹的。桥头西边是红柳村的人,桥头东边是桃花村的人。
其实,这红柳河也是这两个村的地界线。河岸两边分别是红柳村和桃花村。
马有德也不管这些人异样的目光,指使着自己带来的人匆匆地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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