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的路(2 / 2)
「昂……」
听到这里,贺录暂且算是稍稍安了一下心。他知道,那麽大的雨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妈,我刚到车站去问了,说通往咱们乡上的路断了。我可能最近回不去了。」
「嗯,录子,你爸一早回来就说了,昨晚的暴雨把红柳河大桥给冲垮了。说还有一辆卡车冲到河里了呢。」
听到这,贺录的心又是一紧。他刚刚放松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红柳河大桥可是钢筋水泥构筑起来的。冲毁它可要多大的力量啊!桥都冲毁了,家里真的就和妈妈说的一样没事吗?」
贺录心里矛盾的也再没有心思说什麽了。他简单给母亲叮嘱了几句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就挂了电话。
这时,宋建利也撵了进来。他看到贺录心事重重的样子,又问道:「录子,是家里发生什麽事了吗?」
正好,贺录还想着让他给分析分析家里的情况呢。于是,他又将刚刚母亲电话里告诉自己红柳河大桥被洪水冲垮的事丶以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听了贺录的话,宋建利也陷入了沉思。
瞬间,他又给贺录出主意说:
「录子,我看不如这样,通往你家里的班车停了,你骑着我的摩托车试试看,看能不能回到家里看看。这样你也踏实些。」
听了宋建利的建议,贺录觉得只能试试看了。
他对着宋建利说:「那就太感谢你了。快去找你的摩托车吧。」
「谢什麽,咱还是朋友吗?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宋建利笑着丢下这句话,就匆忙回去找他的摩托车去了。
宋建利有一辆嘉陵70型摩托车,原来还一直上下班骑着。至从他帮自己的姐夫打理油井生意后,摩托车就在家里闲放着。后来油水里捞了一把,姐夫给他买了一辆丰田霸道,也方便生意上来回跑。所以那辆摩托只有在堵车的时候偶尔骑骑。
现在遇到贺录需要,他当然是极力支持了。
不一会,他就找来自己的摩托车,将钥匙交到贺录的手上。
贺录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向边红公路方向驶去。
刚一出县城,贺录就能感觉到,昨晚暴雨带来的灾害远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他看到边红公路两侧及公路中间,到处都是淤积的泥沙。从西南上游方向,滚落下不少泥石流裹挟黄土草根而卷积起来的浪球。
那些浪球就和冬天里自己曾滚起的雪球一样,有直径一米多的,也有几十公分的。公路边有不少的丶老瓷碗口粗的树都被滚落的泥沙浪球击断,露出了獠牙般的树茬子。
公路上,依然有一些树枝丶垃圾等还没来得及被养路工人们清理。
贺录骑着摩托车疾驶着。越是看到道路两旁的狼藉,他越是着急。
边城到红柳河也就40多公里的路程。一路上贺录几乎没遇到一辆机动车。偶尔只是碰到也不知是从哪里驶出来的农用三轮车沾满泥水乱蹦着。
还好,到红柳河大桥的这一段路都是通畅的。有几段路虽然布满了淤泥,但摩托车还是很容易就过去了。
看到红柳河大桥后,贺录的心总算是舒缓了一下。
沿途一路除了看到公路两旁低凹处的泥浆丶浪球,以及一些杂草丶垃圾而外,并没有发现有房屋损毁的惨状。
这麽一路看来,他觉得母亲也许真的没有骗自己。她在电话里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到了桥跟前,贺录停下摩托车。印入他眼帘的是,断桥的废墟两端,已经停着一些被阻的车辆。车辆上的司乘人员,互相站在十馀米长的路基断茬边上无奈地张望着丶议论着丶叹息着。
贺录凑近了断桥边。他向下张望了一眼,只见八丶九米深的河床里扎着一辆已经分不清颜色的大卡车。一些人在淌着半腰深的泥水中拿着绳索寻找位置捆系着。显然,他们想把那辆车给拽上来。
「唉,真是倒霉!」
贺录轻轻地叹了口气,为那个不幸的司机而感到悲哀。
贺录仔细观察了一下断桥周围的情况,再根据一路上所看到的场景分析。他认为,上游的洪水基本是沿着山沟的河道冲泻下来的,而红柳河就是下游河道的一个岔口。因为洪水下来得太猛,夹杂有一些卷冲下来的泥石流浪蛋的猛烈冲撞,愣是把混凝土桥柱给砸断了。因此,桥面垮塌了下来。
可见,昨晚的洪水是多麽的猛烈啊。
「这可怎麽办呀,这要到什麽时候才能修好呢?」
听口音,一名外地的司机焦虑地叹息着。那外地司机旁边的丶另一位似乎是周围看热闹的农民对着那司机说:
「顺着原路往回返呗,这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建不起来的。」
看到眼前的状况,那位外地司机也相信这位农民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不甘心,看他样子恨不能自己要飞过去一般。好不容易走了那麽长的路途了,再返回去?挣不到钱不说,一车的货也要泡汤了。
「别急,那边正搭建简易便道呢,马上就要好了。」
正当那位外地司机不知所措时,另一位农民顺手向右前方一块平坦的地方指去。
贺录原本也不再抱有能回到家的希望。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却被断桥阻隔。正当他犹豫是否要给父亲打电话丶让他到桥的那一边让自己看看时。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他才会放心地返回边城。
听到有人说在修便道。贺录顺着那人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210国道的路基下,右前方约二三十米不远处,一些人抬着木椽丶木板等,在河床较窄的地方手脚忙乱着。两辆三轮车同时在一处较高的土丘处拉着黄土往跟前倒运。断桥周围的车辆和看热闹的人较多。贺录起先只顾着看眼前的惨状,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人群是在修便道。要不是那个人的吆喝,他以为那也就是一些看热闹的,或者是焦急等待过河的人呢。
顺着公路边坡度不大的一个斜坡走了下去。贺录想到跟前看个究竟,看自己今天还有没有回到家的希望。
「咦,这不都是红柳村的人吗?」
走进一看,贺录有些纳闷。在修便道的人群中,他看到有自己村子里的「一撮毛」周有财,还有那个进过局子的钱占宝。另外一些人也看着眼熟,都应该是自己乡上的群众。
贺录纳闷着,他们这是在干什麽呢?
「快,动作放快一点,没看到有这麽多等的心急火燎的客人。」
听到那群人里有人催促着那些人加快施工的进度,贺录愈发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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